”徐朗强压下心头升起的不安,试探着问,“他不在吗?”
对面的男人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冰冷的压迫感:“他在开会。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
这简单的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徐朗的神经上。
体制内接听领导电话,秘书的常规回复应该是“领导在忙,请问您哪里,我稍后让他回拨”。
对方这种反问,更像是在——
试探。
徐朗张了张嘴,原本想报出自己“金川州委徐朗”的名字。
话到嘴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果断闭上了嘴。
“那我改日再打来。”
啪。
徐朗以极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那部红色的电话机,仿佛那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空气变得极度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愣了足足两分钟。
徐朗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起自己随身的私人手机,翻出省委办公厅一位处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老张,是我。”电话一接通,徐朗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嘶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省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徐朗的耳膜上摩擦。
过了好半晌,老张刻意压低到极点的声音,才从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战栗。
似乎是从办公室换到了楼道口。
声音有些空。
有些回响。
“一个半小时前。中纪委、中组部两部委联合巡视组,直接在省府大楼拦下了聂省长。”
“人被直接带走了。”
吧嗒。
徐朗的手指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听不到电话那头老张挂断前的忙音。
徐朗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全部抽干。
身体软软地一样,跌坐在真皮椅上。
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层层地渗了出来。
聂鸿途,一位前途远大的省委常委、常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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