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问了。”
“我问你多少!”
契苾哥楞咽了口血水,声音很低。
“站着的不到两百。”
契苾哥楞吐掉嘴里的血沫,声音压得很低。
“马还活着的,不到五十匹。”
苏农土屯没接话,手里的断槊在甲片上磕了两下,发出干涩的钝响。
“将军,您听到了?”
“我耳朵没聋。”
“那您还冲?”
苏农土屯转过脸看他,眼白上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起了层白皮。
“你觉得不冲,他们就不杀了?”
契苾哥楞没有答。
“给我撞。”
没有人应声。
“听见没有,给我撞出去!”
还是没有人喊,四周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兵刃碰撞的声响,不是不想喊,是嗓子里全是血沫,喊不出来了。
“将军,”身后一个骑兵开了口,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马跑不动了。”
“用脚踹也给我踹过去。”
“踹不动,腿断了。”
苏农土屯回头看了一眼,那骑兵半趴在马背上,右腿从膝盖往下扭成了不该有的角度,但手里的刀还攥着。
“你叫什么?”
“阿史那术鲁。”
“术鲁,你还能砍几刀?”
“将军要我砍几刀,我就砍几刀。”
苏农土屯把断槊往前一指,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了。
“那就跟我撞。”
契苾哥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泥,刚要开口,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地面先是轻轻抖了一下,插在土里的长矛跟着晃,矛杆发出嗡嗡的声响。
“什么动静?”一名齐军矛手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土。
“别管,继续压!”
“不对,”旁边的人接话,“你脚底下,感觉到没有?”
“闭嘴,压上去!”
那矛手还想说什么,身下的冻土又震了一下,比刚才重。
“军侯,这震的不对劲。”
“我说了闭嘴!”
“是从西边来的。”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慌。
“西边?西边能有什么?”
震动很快变得清楚,脚下的冻土一下一下起伏,盾牌从士卒手里滑落,磕在地上弹了两下又翻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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