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狄淦彻底怒了。
“本将十天前从并州出发,昨天才到这个鬼地方,城门都没进过!什么车辙什么铜钱,跟本将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你突厥人杀了柔然人抢了东西,现在想把脏水往本将身上泼!”
“脏水?”苏农土屯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你他妈脸皮也太厚了吧?地上的证据摆得明明白白的,你还想赖?”
“你他妈满嘴跑马,信口雌黄!”
两个人骑在马上,隔着十步对骂,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方脸上了。
齐军阵中几个偏将互相看了看,没人敢插嘴。
突厥骑兵那边也炸了锅,有人用突厥话对着齐军大阵骂得口水横飞,几个百夫长攥着刀柄的手青筋直冒。
段湘在后面急得满头是汗。
他拨马冲到库狄淦身边,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将军!事有蹊跷!”
“放开!”
“你先听我说一句!”段湘的嗓门拔到了最高,“这是陈宴的挑拨之计!”
库狄淦扭头瞪他。
“陈宴走了,东西全搬走了,现场留了一堆突厥人的东西给我们看,又留了一堆齐国的东西给突厥人看——”段湘的话说得飞快,“他就是要咱们两家在这里打起来!”
库狄淦的脸色变了一变。
段湘趁热打铁:“车辙往南走,箭插在地上,铜钱丢在库房里,全是做出来的!陈宴带着辎重往东跑了,咱们在这咬突厥人,突厥人在这咬咱们,他坐山观虎斗!”
库狄淦没接话,嘴动了两下,像是在嚼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
段湘又往前凑了半步:“将军,你想想,王庭那么大的地方,陈宴要搬空库房得用多少车?几十辆总要的吧?几十辆车走南门,留两道辙印在草地上,你觉得真跑路的人会干这种事?”
“那你说他往哪跑的?”
“往东。”段湘的声音压得很低,“南边的辙印是故意留给突厥人看的,让他们追着咱们的方向来,他真正的路线往东走,走阴山北麓,绕回柔然腹地,谁也找不着他。”
库狄淦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往东?”
“我不知道,但往南不合理。”段湘说得飞快,“往南是齐国方向,陈宴带着柔然王庭的金银往齐国跑?他跑回去干什么?投降?他要是想投降,直接开城门迎咱们进去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劲?”
对面苏农土屯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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