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侯万景的目光,邵绫也缓步走到了窗前。
那张老脸上挂着一副将天下大势尽收眼底的精明笑意。
“大王宽心。”邵绫语气轻松,透着一股子隔岸观火的优越感,“依属下之见,西北那一仗,无论是晋阳的高浧赢了,还是长安的宇文沪赢了,对咱们洛阳而言,都是狗咬狗一嘴毛。只要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便有百利而无一害!”
“哦?”侯万景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邵绫清了清嗓子,指着西北方向,条分缕析地说道:“高浧此次派出太子高孝虞亲征,更让库狄淦这等宿将辅佐,看似兵锋极盛,实则是因为齐国国内近年来暗潮汹涌。高浧那老小子是想通过一场大胜,来为太子树立不拔之威望,震慑朝堂,同时也是为了向天下、更是向咱们洛阳展示他晋阳的军事肌肉!”
“而周国那边,宇文沪把持朝政,那关中之地本就是易守难攻的铁桶。齐军若是想要强行啃下夏州和灵州,必然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若齐军胜了,那也是惨胜,高浧的主力必定疲惫不堪,甚至需要数年时间来休养生息,短时间内绝无余力再来南下找咱们的麻烦。”
邵绫顿了顿,眼中精芒闪烁,继续说道:“若是周军险胜,守住了关中大门。那高浧折损了兵马,颜面大失,他势必会将所有的怒火与兵力全部集中在防御西线上。到那时,咱们洛阳的压力骤减,大王您便可以利用这段绝佳的真空期,继续向南边和西边讨要钱粮,不动声色地扩充军备,将这十万大军扩充至十五万,甚至二十万!”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咱们洛阳都是这盘大棋上最大的赢家!”邵绫斩钉截铁地得出了结论。
站在一旁的猛将可朱浑岐元与叱罗通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政治算计,但“洛阳是最大赢家”这句话他们听得真真切切。
两人皆是咧开生满横肉的大嘴,发出犹如破锣般的大笑声。
“这说得在理啊!”可朱浑岐元用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前的铠甲“哐哐”作响,兴奋地嚷嚷道,“管他们谁死谁活,最好是那高孝虞小儿死在夏州的城墙下,宇文沪的兵马也被打成残废!到时候,俺们就跟着大王,直接率军杀过黄河去,把他们两家的娘们和金银财宝全给抢回洛阳来!”
叱罗通也是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大王,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愿做前军先锋,保证半个月内就打下邺城,让您坐上那皇帝的宝座!”
一时间,整个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