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我——”
“别念叨了。”逍遥子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但熊淍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在发抖,“听我说。”
熊淍闭上嘴。
逍遥子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是两颗烧到最后的炭:“墙上有标记,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血还没干。”
“那是暗河的盘蛇令。”逍遥子又咳了一声,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胡须上,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盘蛇一出,方圆三百里的暗桩全都会动起来。咱们现在不是在一座城里躲藏,是在一张网里。”
熊淍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但是。”逍遥子忽然笑了一下,那张被高烧烧得通红的脸因为这抹笑显得格外惨烈,“他们肯定不知道,老子还留着一条线。”
“什么线?”
“联络点。”逍遥子艰难地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熊淍手里,“城南码头,第三间仓库,门口挂着蓝布幌子,幌子上绣了条白鱼。你去找鱼头周,就说是老赵让你来取‘泻火丹’——他知道药是干什么的。”
熊淍攥着油纸包,愣了一瞬:“泻火丹?”
“对,泻火丹。”逍遥子的声音已经开始往下沉,意识在一点一点抽离,“快去……天亮前必须拿到药,不然你师父我,真的要去见岩松老哥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熊淍把逍遥子藏进芦苇荡深处用破草席盖好,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师父一眼。月色穿过芦苇的缝隙照在逍遥子脸上,那张曾经在暗河里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脸,此刻枯瘦蜡黄,眼窝深陷,像一截烧残的枯木。
熊淍转过身,把孤锋从包袱里抽出来,背在背上。
剑身出鞘的那一刻,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余韵悠长,久久不散。
这一次,他不打算藏了。
城南码头的方向亮着几盏夜航灯,像是几颗坠在人间没来得及熄灭的星。熊淍踩着潲水沟的烂泥,一步一步朝那片灯火走去。
他身后很深很深的黑夜里,暗河的盘蛇标记正被一只苍白的手重新描过一遍。
那只手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手的主人蹲在墙上,看着熊淍远去的方向,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潲水沟微微泛起的波澜。
“跟上了?”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蹲在墙上的人咧开嘴,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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