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婚书还是我来撕吧。”
“别脏了陛下的手。”
什么？
整个大殿一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凤渊，居然敢这么和女帝说话？
他疯了？
凌傲雪也愣住了。
她预想过凤渊会痛哭流涕，会跪地哀求，甚至会寻死觅活。
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
平静。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凤渊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龙椅。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如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走到御阶之下，没有看女帝，而是伸出手。
“婚书，给我。”
凌傲雪下意识地将婚书递了过去。
凤渊接过那卷金丝婚书，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嗤啦！
一声脆响，在大殿中炸开。
金丝织就，水火不侵的婚书，被他用双手，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嗤啦！嗤啦！
他没有停下，将婚书撕成了无数碎片，然后随手一扬。
金色的碎片，如一只只死去的蝴蝶，在冰冷的空气中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凤渊拍了拍手，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凌傲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涌上心头。
恼羞成怒。
是她要退婚，是她要羞辱他！
为什么现在，感觉被羞辱的人，反而是自己？
这个废物，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好！很好！”
凌傲傲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传朕旨意！”
“废除凤渊帝君身份，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外出！”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百官噤声，无人求情。
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外出。
这对于一个曾经的准帝君而言，比死还难受。
然而，凤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留给整个大殿的，只有一个挺拔如松，决然而去的背影。
毫无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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