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是调虎离山。”
陈知行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屏幕，落在李向东脸上。
“李局，你现在是前线指挥。我要你判断，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压力，无形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简单的询问，而是考验，更是将千斤重担明确地放在了李向东肩上。
指挥大厅里，所有值班参谋、技术人员的目光也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屏幕上的李向东。
2010年，远程指挥系统尚不算完备，一线指挥员的临场决断往往能决定行动的成败，甚至生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前线指挥者的决定。
李向东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背后来自省厅，县局同僚的目光，更能感受到屏幕那头，陈知行这位年轻厅长的传递过来的压力。
这位年轻的副厅长，人虽坐镇后方，但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数百公里外的夜色，看到每一个角落。
“陈厅，我倾向于是第一种，走投无路。”
李向东快速调出另一份资料，对着镜头展示。
那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时间点和物资记号。
“我们排查了最近半个月山区周边所有村寨的异常物资采购记录。”
“野狼谷方向，三天前有人通过山民零星购买了远超正常用量的压缩干粮、电池和药品，但昨天开始，采购完全停止。”
“结合气象资料，昨晚山区下了大雨，道路泥泞难行。”
“岩悍急于通话，可能是他或者他身边的人受伤，生病，或者物资将尽，必须冒险联络接应。”
“野狼谷地形虽险，但被围死就是绝地，他拖不起。”
陈知行安静地听着，手指停止了敲击。
指挥大厅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和通信频道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电流杂音。
“判断合理。”
陈知行最终开口，肯定了李向东的分析。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陡然收紧。
“但是李局，合理不等于安全。岩罕是亡命徒，更是这条线上经营多年的地头蛇。”
“你的三层包围网，真能扎紧吗？东乡县局、乃至白龙州局内部，有没有人可能成为他的眼睛，甚至帮他撕开一个口子？”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屏幕那头，东乡县临时指挥部里，几个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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