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想的更深。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陈知行擦着头发走过去，是王振国发来的加密信息。
“明早七点，省厅小会议室，刘书记要见我们三个。”
这意味着一夜之间，岩刚和刘猛的事已经捅到了省委。
效率之高，既是压力，也是信号！
刘瑞云要在全省禁毒工作会议前，把刀磨得更快。
陈知行回了一个收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文城的夜色并不宁静，远处建筑工地的塔吊亮着警示灯，24小时便利店的光晕染湿路面，偶尔有摩托车呼啸而过，引擎声撕裂空气。
这座边境城市永远醒着一部分，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某些东西。
他想起贺逸阳那句话，自治...两个字。
不是不懂，是太懂了。
懂那些变通执行背后的利益勾连，懂那些适应本地情况幌子下的保护网，更懂在民族，边疆5，稳定多重敏感标签下，动一刀要牵扯多少神经。
但陈知行从来不是犹豫的人。
龙江的教训刻在骨头上！
妥协一次，就有第二次！
放过一个，就会冒出一群。
南疆的毒，必须剜干净，哪怕要碰的是根深蒂固的自治权。
翌日一早，陈知行抵达省厅。
省公安厅大院比市局更显肃穆。
灰白色的主楼巍然矗立，国旗在晨风中舒展，门口执勤的武警战士持枪而立，目光如鹰。
陈知行刷证件进入，乘电梯直达九楼！
省厅核心区域，小会议室就在走廊尽头。
推门进去时，王振国和贺逸阳已经到了，两人正低声交谈，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
“来了。”王振国抬头，示意他坐。
贺逸阳推过来一杯刚泡好的茶：“刘书记还有五分钟到。昨晚岩刚交代了一些东西，但关键部分没吐。”
“刘猛呢？”
“硬扛着，只说所有签字都是按程序办事，对他小舅子公司的事，声称完全不知情。”
贺逸阳冷笑：“物流公司三个月内六次免检，全是特批绿色通道，他不知情？”
陈知行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放了吧，放长线钓大鱼，我倒想看看他们有多少条命可以玩的！”
“我们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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