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
他们端平手中漆黑的长枪,枪口对准了慌乱的吐蕃阵列。
“砰!!”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硝烟更浓,从枪口喷出的白烟如云雾般升腾扩散,响声密集如暴雨击瓦,仿佛一整片雷电同时落在校场之上。
吐蕃阵列中又有二十余人应声倒下,有人被击中胸膛,血花在粗布袍上炸开。
有人手臂被打断,断骨刺出皮肉,惨叫声凄厉得让远处观战的使臣们脊背发寒。
剩下的吐蕃勇士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非人的惊叫,转身就向营门方向逃去。
这一举动像推倒了骨牌,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向后逃窜,甚至不顾脚下踩踏到受伤同伴的身体。
弯刀丢了一地,在尘土中闪着零星的寒光,盾牌被踢翻踩裂,散落在践踏的脚印之间。
三百人的精锐阵型在短短两轮齐射之后溃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袅袅盘旋的硝烟,混杂着血腥与硫磺的刺鼻气味。
吐蕃使者面如死灰,呆呆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风化的石像。
他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刀刃沾着尘土,再不见之前的锋芒。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涩的“嗬嗬”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各国使臣全都看傻了眼。
回鹘使者手中的青瓷茶盏从指间滑落,在脚边摔得粉碎,瓷片与茶汤四溅,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校场中央。
高句丽使者的脸色惨白如纸,手指紧紧攥住袍袖的边缘,不住地颤抖。
南诏使者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栏杆上,双眼死死盯着那些依旧冒着缕缕白烟的铁管,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楚奕策马缓缓走到吐蕃使者面前,马蹄踏过散落的兵器与血迹,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使者,眼神平静如深潭,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分量:
“使者,你们输了。”
“石头城以西三百里草场,按约定,归大景所有。”
吐蕃使者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掠过楚奕那张年轻而从容的面容,又转向那些依旧端枪肃立、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玄甲士兵。
他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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