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将事情的经过悉数讲明,拓跋盛一屁股跌坐在了御座之上,脸上的血色在悄然间退得一干二净。
他虽然重视齐政,知晓齐政的经天纬地之才,但那终究是将来之事。
若严加防范,未尝不能挫败其谋。
但赖君达这一叛,却是给了他本就因为三皇子出逃而隐隐有些不安的皇位,凶猛的一击。
赖君达的叛逃,不是未来的忧虑,而是眼前致命的伤害。
因为在实际上都督汉地七州军政之事的赖君达一叛,便意味着汉地七州出大事了!
在这一刻,他甚至顾不得在乎齐政,立刻召集了右相、左相、瀚海王以及慕容廷前来议事。
得知了赖君达叛变的消息,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讶。
右相的脸色在惊讶之后立刻转为了愤怒。
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瞧见了一旁安静站着的冯源,终究生生忍了下来。
他只能强撑着安慰道,“陛下先不要慌,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拓跋盛顿时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右相缓缓解释道,“汉地七州兵源充足,武器完备。先前陛下为了消除南院大王聂图南在汉地诸州的影响,暗中对汉地七州的军政主官进行了调动。”
他顿了顿,“后来换上的,都是忠于陛下、忠于朝廷之人。赖君达虽曾拥有汉地七州的军政大权,但到任的时间太短。从汉地诸州交上来的文书之中,老臣并不记得有大规模的人员调整。”
他欠了欠身,“所以,老臣以为,若是这些人都能忠于朝廷,赖君达所能带走的也不过是他镇北军的三千士卒,顶多再加上一个丰宁城。朝廷如果处置迅速得当,或许还有可挽回的机会。”
他看向冯源,“左相向来熟知朝堂文书,此事可与左相征询一二。”
冯源闻言,恭敬一拜,“陛下,右相所言没错,在汉地七州近三月递上来的文书之中,涉及七州军政主官调换的,仅有两本。”
二皇子闻言,心头稍安。
“若诚能如诸卿所言,此事倒确实还有挽回之机会。”
但这话说出,渊皇殿中并无人因此有多么振奋。
因为,便是这七州可保,那被先帝当做筹码换取齐政性命的汉地六州,赖君达的布置便几乎可以确定无效。
如此,六州之地尽失,北渊同样是国力大损。
拓跋盛也反应过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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