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爹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拂袖扬长而去。
李十五望着其背影道：“本国师这有《颂帝书》一份，你可帮我，将之分给大周天幼童，让他们日夜诵读，免得他们长歪了。”
肆归客脚步微顿。
头也不回道：“你糊涂了？大周天没有幼童，任何人只要从一生下来，就是一副‘青年至盛’模样。”
李十五冷哼一声：“长得一副青年模样，不等于他们心智已经健全，且明辨是非……”
肆归客：“省省吧，大周天人族自出生那一刻起，便是心智圆满、道心定型，无懵懂幼岁，无愚钝童心，无成长青涩。”
又是片刻后。
李十五心念一动间，种仙观随之显化而出，其虽破旧，可置于漫天黄叶纷落之间，依旧有一种岁月残破之美。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老道。
他一如既往，整个身子贴在翻涌黑土之上，一对浑浊眸子灼灼发亮，一副沉溺痴狂、魔怔入迷的模样，甚至伸出舌头在土上不停地舔……
李十五回头望着这一幕。
偏偏如此，他已有些无法直视这老道。
只见他眼神漠然，口吻生冷道：“老东西，你才是真正的乾元子，是我的师父，是也不是？甚至赵四、关三那些师兄弟，全部都是被你给弄死的？”
老道抬起头来，满脸沟壑纵横，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徒儿，为师不敢杀人，可不敢杀人啊，还有就只有为师对你好，又怎会害你呢？”
李十五目光愈发审视。
又道：“当年乾元子所掳掠的婴儿，究竟是三十个？还是二十九？”
老道支支吾吾：“好……好像是三十个。”
李十五问：“还有一个是谁？”
老道却一脸哭丧道：“徒儿，将种仙观给为师，为师求您了，求求您了！”
却是下一瞬。
一道恢宏气息，骤然降临这一片天地。
还未等李十五反应过来。
一道长袍拖地身影，便是站在种仙观之外，语气不紧不慢，眸光半阖且慵懒：“国师啊，本太子鞋脏了，可是愿意……给本太子擦一擦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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