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清晓把头低下去,问道:
“父亲过得还好么?”
陈冬河把杯放下,脸庞沉在屋中的黑暗里,面上的泪水已经完全干了,他用双手搓了搓脸庞,道:
“我听说,你回来…是有事要求我。”
李清晓的头更低了,露出稀疏的发——似乎斗法之时被什么术法烧过,头顶有难看的瘢,老女人声音很沉,道:
“是…父亲…萧家,近来难了,好多人都求到我这里,那个萧归图…父亲记不记得萧归图,他还拖着病躯出来求我,跪在我榻前哭…”
陈冬河连忙把头转过去,把湿润的眸子朝向屋子里的黑暗,涩声道:
“我不会多说。”
他用两指抹了抹眼角,道:
“你既是真人的长辈,也应该自重。”
老女人抬了抬头,泣道:
“父亲!家里那七十二枚灵石,我都记着的,清晓记了一辈子…独独无可相报…”
“这次来…这次来求真人是其次…也是女儿时辰快到了,是寿尽而亡,不欲多折腾,想着当年夫君死无全尸,不知洒落在山中的哪一个角落,只留下衣冠冢,想要回到余山故地,陪他最后一程…”
萧暮云始终沉默,终究掩了门出去,在这山中站定了,低低地叹了口气。
可就是这么一站,他突然睹见庭院前已站有二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眉心一点金光,在红灼昏暗的夕阳里更显得如神仙一般。
真人。
当然,也是他的表兄。
萧暮云是见过这位真人的,心中惊骇之至,一时间拜倒,却只见这真人抬起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叫他张口结舌,发不出半点动静。
李曦明转过身去,那间小屋好像已经与外界完全隔绝了,而在他身前,已经多了两人,一人身披甲衣,独臂,神色疲惫,一人手拿长杖,面色忐忑。
李曦明仅仅用一只手就把师尊扶起来,另一边身披甲衣的男人已经跪倒了,跪得结结实实、如同一小厮,他抬起头来,露出那刚毅却苍白的脸庞,泣道:
“拜见真人!”
那真人站在山巅,眉心的天光微微闪动,语气略有疑惑,却带了一丝慢条斯理的气度:
“这位是…”
男人抬了头,露出恭顺的笑容,因为病痛而苍白的双唇颤抖,道:
“下修是萧家嫡系…名归图…是鸾儿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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