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聂清欢眼中的冰冷警惕并未消散，手中的糖葫芦签子依旧如同短剑般斜指，周身弥漫的“鬼影迷踪”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苏大恶人，你觉得…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识破了蚀魂雾？”
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怀疑。一个能看破她伪装、还身怀诡异身法（她自然认出了《影遁》的影子）的家伙，本身就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
“就凭…”苏妄收回手，也不在意，反而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贴身放着《反骨诀》的残页，“我和你一样，都是被‘某些存在’惦记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麻烦’。”他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眼神却坦荡，“敌人的敌人，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朋友。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你的仇家，幽冥楼，似乎…也是我的麻烦。他们走私魔灵石，操控血灵瘴，还派人来杀我。黄三爷…就是他们的一条狗。”他故意点出幽冥楼和化灵池的关联。
聂清欢瞳孔猛地一缩！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收紧。幽冥楼！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灭门之恨，刻骨铭心！苏妄的话，无疑戳中了她最深的痛点和目标！
“你…你怎么知道幽冥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重要。”苏妄摆摆手，压低声音，“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想报仇，我想活命，顺便…掀了他们的桌子。合作，双赢。不合作…”他耸耸肩，露出一个“你看着办”的表情，“我继续当我的‘大恶人’，你继续卖你的‘夺命糖葫芦’，大家各凭本事，看谁先被幽冥楼弄死？”
聂清欢沉默了。她死死盯着苏妄，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灵魂深处的真实意图。坊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那股阴冷执念的气息与苏妄体内混沌的“逆”意，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试探。
最终，聂清欢眼中的冰层似乎融化了一丝，但警惕依旧。她缓缓收起了那根如同短剑的糖葫芦签子，插回推车上。
“合作…可以。”她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杀意，“但别指望我会完全信任你。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成交！”苏妄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放心，我这个人，最讲契约精神！坑队友的事，从来不干！”（系统默默弹出：【宿主信誉度历史记录：-10086，请谨慎承诺。】）
就在气氛刚刚缓和，两人准备进一步交流信息时——
“苏妄！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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