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掂量掂量。
而且,坐骨结节那地方,血供可不算丰富。你搞编织诱导再生,想法是好的,但万一局部血运重建跟不上,再来个更彻底的撕裂,那就被动了。
所以,我们科室处理这类问题,是经过大量运动员验证的,我们把握更大,力学稳定性更直观可靠。
对于这种级别的运动员,稳定压倒一切,哪怕恢复期稍微长个把月,俱乐部和球员可能也更愿意选择保险系数更高的方案。毕竟,职业生涯赌不起啊。
所以,我认为,这台手术,我们科室主刀更合适!”
都不用张凡点名,创伤的说完,关节外科的主任,也接过了话头,语气相对温和但立场鲜明:“李主任说得有道理,稳定性是关键。不过,从微创和快速康复的角度看,你和小王主任在关节镜方面还是很欠缺的。
我们关节外科这几年在髋关节周围疾病的关节镜治疗上积累了不少经验,对坐骨结节周围的重要神经血管解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这个手术,真正的难点不在于固定本身,而在于如何在狭小的关节镜视野下,精准地处理病变肌腱、建立骨隧道、完成高强度的编织固定,
同时完美地避开坐骨神经、臀下血管束这些雷区。一个不小心,损伤了坐骨神经,那可比肌腱没好利索严重多了。
如果这个手术放在我们科做,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设备支持,并且由我亲自担任一助,确保万无一失。”
他没明说王亚男做不了,但强调了设备的优势和自己的辅助价值,潜台词是:这手术很挑设备和帮手,我们科条件更好,我来更安全。
话音都没落,显微外科的主任,一位以肌腱显微修复着称的专家,轻轻咳嗽了一声,等大家都看向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各位讨论的都是宏观力学和入路。但从微观层面,肌腱的愈合质量,尤其是胶原纤维的排列和强度恢复,才是决定功能上限的根本。我们显微外科天天在显微镜下缝血管、接神经、修复指屈肌腱,对肌腱缝合的技巧、张力的控制、如何减少缝合材料对肌腱血运的影响,有点心得。
……”
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表面都在探讨最优方案、提供宝贵建议,实则都在或明或暗地强调自己科室的独特优势、对手术成功的关键作用,以及……参与乃至主导这台手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创伤骨科强调稳,关节外科强调准,手外科强调细,康复科强调全,而王亚男则紧紧抓着病例来源、前期验证和新技术应用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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