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极小的圆——那是侦测阵的核心标记。阵成后，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指移开，任血迹干涸。
但她捕捉到了。
晶壁的能量流向并非恒定，而是呈环状循环，每隔十二息，会有一瞬间的能量回流中断，持续不到半息。就在那一刹那，整个系统的压制力会降到最低。
她睁眼，目光穿过晶壁缝隙，看向苏砚的方向。她没说话，只是眨了一下左眼。
苏砚感受到了。
他没抬头，只将左手背到身后，两指并拢，轻轻一划——表示“收到”。
萧千绝的呼吸节奏变了。他开始用鼻腔缓慢吸气，再从唇缝间极轻地吐出，形成一种稳定的频率。这是他们在围猎凶兽时用过的信号，意思是“时机将至”。他盯着主谋的下一步动作，第七步落下，对方果然停顿，左脚微沉，眉心秘纹闪了一下，像是卡顿。
就是这一刻。
玄月再次让血珠滴落。这一次，她刻意控制手腕角度，让血滴落在不同的符文交界处。前三次，血珠都被迅速吸收；第四次，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裂缝上，血滴竟停滞了近两息才消失。
她明白了——那道裂缝，是封印的接缝点。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囚笼，望向苏砚。她没眨眼，也没做手势，只是将嘴唇极轻微地抿了一下。
苏砚懂了。
他缓缓将手掌贴回晶壁，掌心的逆命刻印微微发烫。他没敢催动全部力量，只引出一丝，顺着刚才刻画的反向牵引符缓缓注入。银纹在晶壁内部蔓延，像蛛网般扩散，寻找最薄弱的节点。
十二息过去了。
主谋的咒文进入下一节，祭坛虚影亮度再增，凹槽的光芒已经刺眼。苏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颤抖，刻印的牵引力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又一个十二息到来。
晶壁的波动出现了。那股压制力短暂松动，如同潮水退去的一瞬。
苏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含银丝的血喷在掌心，顺着符文路线轰然灌入。
银纹在晶壁内炸开一道细密裂痕，虽未破碎，但那一角的黑晶已经开始泛白，像是被灼烧过。
主谋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做什么？”
苏砚没答，只是将手按得更紧，额头青筋跳动，体内残存的刻能疯狂涌向掌心。他知道，这一击没能破开，但已经动摇了结构。
只要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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