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舱内低频的嗡鸣吞没。苏砚蹲着没动，目光在洛九璃掌心停留了一瞬，随即抬手取出一张素符，压住那滴刚渗出的血。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符纸边缘顿了半息，然后起身，转身走向装备区。
陈渊正低头检查护甲接缝，指节粗粝，动作却稳。林昭靠墙站着，手中刻刀轻轻划过符匣封口，确认闭合无误。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
“最后的机会。”苏砚站在他们面前，声音不高，“现在退出，没人会拦你们。”
陈渊抬起脸，疤痕从耳根延伸到下颌，在微光下显得暗沉。他没开口，只将右手按在胸前护甲上，用力一扣，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南境刻印师的传统礼节——以心承令。
林昭看了苏砚一眼，终于说了三个字：“听你安排。”
苏砚点头，伸手依次拍过他们的肩。这一拍不重，但带着力道，像是要把某种东西传过去。他没再多问，也没再看医疗舱的方向。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回头。
另一边，萧千绝坐在接入椅上，右臂缠着的符带已经换了新的，颜色更深，质地更厚。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可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显示体内刻能正在强行适应共感预热。监控链路尚未完全激活，但他已经提前十分钟启动了校验程序。
系统界面浮现在他眼前，时间节点一帧帧回滚。他反复比对敌方调度频率与己方响应延迟，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调整同步精度。第八息切断主链，这是苏砚定下的死线。他不能晚，也不能早。
他睁开眼，调出私密频道，输入一行信息：“我会比你预定的时间快半息。”发送后，他靠回椅背，嘴角绷紧又松开。这不是逞强，是承诺。也是回应。
消息抵达指挥终端时，苏砚正在检查共振符匣的共鸣阈值。屏幕亮起，他扫了一眼，眼神微动，随即恢复平静。他没回复，只是将指令符石重新插紧腰侧卡槽，动作利落。
传送阵位于飞舟底层通道尽头，四周金属壁泛着冷光。三人站定后，苏砚取出铜铃碎片，举在身前。裂纹中透出微弱银光，映在陈渊和林昭脸上。
“这条路，有人用命铺过。”他说，“我们不是第一个走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但我们必须是第一个把它走通的人。”
话音落下，陈渊再次扣击胸甲，三下短促有力。林昭抬起手，掌心贴向空中，一道极细的刻印纹路一闪而逝——那是天机阁外围成员的誓约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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