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官家示意,暂缓法事进程。
这个信号,在场有品级、懂规矩的人都看明白了。
虽不知缘由,但无人敢质疑。
慧明拨动念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计划中,此时正是法事汇聚愿力、调动气机最盛之时,也最利于掩盖和催动阵法的微妙变化。
官家这一打断,虽不至于前功尽弃,却也给阵法启动增添了变数,更打乱了他亲自前往小佛堂探查的时机。
他抬起眼,望向御座。
赵煦已重新坐下,神色平静,只是偶尔以拳抵唇,轻轻咳嗽两声,似乎只是身体有些不适。
太后关切的声音传来:“官家可是累了?或是这香火气太浓,熏着了?”
赵煦摆摆手:“母后不必挂心,朕无妨。只是忽感心神微漾,像是连日祈福,感应天心,略有负荷。让大师稍缓节奏,亦是恭敬之意。”
理由给的冠冕堂皇,谁也不能说不对。
慧明心中那丝疑虑却更深了。
时机太过巧合。
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适时地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官家诚心感格,敬畏天道,实乃万民之福。佛法圆融,缓急有度,正合中道。”
一番话既捧了官家,又解释了节奏变化,滴水不漏。
慧明甚至适时地调整了自身气息,让那浑厚的诵经声更添几分令人心静的柔和,仿佛全然顺应圣意,毫无滞碍。
然而,他的灵觉蛛网却绷得更紧。
官家的不适是真的,但打断法事的时机,实在太过微妙。
他甚至都怀疑,官家已经知晓了某些事,甚至在配合他们的行动。
这个念头一生,便在慧明心中迅速扎根、蔓延。
赵煦是皇帝,是真龙天子,即便近期龙体欠安,也绝非昏聩庸主。
他这些年扶持新党,平衡后宫,任用裴之砚这等新起之秀,手腕心机都是有的。
自己与刘清菁乃至步鸷等人的谋划,看似隐秘,但焉知没有一丝半缕的风声漏进这位官家的耳朵?
宫中没有如当年麓垚那样的人里应外合,就是难办。
仅凭一个刘美人和一个在异闻司潜伏两年的供奉传递消息,做他内应,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当然这些都不是紧要的。
最要紧的,是小佛堂那边,必须尽快确认。
但现在,众目睽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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