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的意思,手段强硬了些。
阻碍肯定是有的。
但他必须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掌握足够多的力量,他才有机会将她带回来。
他们说他官位升迁太快?
不,他只恨自己还不够快,他要做到阿时口中说的位极人臣,才能远在千里之外,也能给她最大的保护,让他们因为阿时是他裴之砚的妻,而不敢轻易动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弟弟:“至于川儿,他的周岁宴不大办,是不想让他置于风口浪尖。
“他是阿时留给我最珍贵的念想,也是……”
他声音有些哽咽,“也或许是未来某天,能唤醒他母亲的一线希望。他的安全,我必须要保证。那些流言,伤不到我分毫。”
裴之逸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兄长挺直却仿佛承受着千钧重担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原来大哥这半年多的沉默、锐进,还有那份冷酷,底下藏着的,是这样一份深沉的爱。
“大哥,我错了。”
裴之逸低下头,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愧疚,但很快又昂起头来,“我,我能做什么?”
裴之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做好你的御史主簿。
“多看,多听,多学。
“汴京城是天下消息汇流之所,官场更是藏污纳垢亦藏秘之地。你站稳了,便是我的另一双眼睛。”
“我明白了!”
裴之逸重重点头,眼中燃起与之前不同的光芒。
与此同时,晦明渊。
雪髓池的雾气氤氲了大半年,今日似乎淡了一些。
陆逢时依旧静静躺在池中。
暗银色的池水包裹着她,肤色不再是最初那种死寂的苍白,反而透出一种温润类似玉石的光泽。
断裂的经脉在雪髓池霸道灵髓与六长老精纯水灵力的持续滋养引导下,已奇迹般地接续大半。
虽然依旧脆弱,但不再是绝路。
最棘手的是丹田与神魂。
金丹上的裂痕被一股源自玄阴珠的力量与雪髓池灵髓共同形成微妙平衡中勉强维持着,没有继续破裂,但也毫无愈合的迹象。
如同一件布满冰裂纹的瓷器,美丽而脆弱。
魔气在炼魔草和雪髓池的作用下已被清除殆尽,但那股寂灭反噬却如同最顽固的烙印,与她部分神魂以及玄阴珠之力深深纠缠,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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