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上的工艺繁复,巧夺天工,镶嵌的用料就尽量精简——指的是颜色精简。
全取用莹白的珍珠,小巧玲珑的点缀恰到好处,不过分招眼,在富贵气中更添一份清雅鲜洁,珍珠在皇家不算稀罕物,难得在不大却颗颗正圆又大小一致,天然所得之物,要如此规整美丽,是一件难事。
光亦是极美,禾舟将那流苏捧在手上,莹莹像一捧月光。
宋满道:“就当是郭罗玛嬷送你的及笄礼物吧,也不知你们明年还回不回来,提前给你,你喜欢就好。”
这样的发冠,原本可以做得更大、更恢宏,但宋满有意要做得轻便玲珑,戴在头上才舒服,而不是美丽的刑具。
当然,东西越小,越是考验手艺,造办处的工匠们被她的要求折磨得不轻。
禾舟喜欢得当场就戴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围着宋满花蝴蝶似的打转:“郭罗玛嬷,我好喜欢呀!”
若是十分华丽沉重,只怕得收在库房里,一年未必能见天日一次,如此精巧玲珑,却大有场合可以佩戴,禾舟从中看出郭罗玛嬷的用心,心里热乎乎的,拉着宋满的手臂一个劲儿地蹭。
宋满真是服了她们娘俩,都是一个习惯。
她摸摸禾舟的头,小声道:“你要放心,你和你额娘在外头,郭罗玛嬷心里是很高兴的,不是你们都在跟前尽孝,郭罗玛嬷才会开心;知道你们生活自在,能有事情可做,郭罗玛嬷更高兴。”
她没有和禾舟说得很深,但禾舟看着她的眼睛,好像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一些。
她们还是走了,趁着初春的天气上路,再晚,到广东的时候天上就要下火了。
宫中的日子一切如常,紫禁城就是紫禁城,哪怕皇帝换了,其中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规矩、流程、日常,日复一日。
这就像是一座大水缸,更换的皇帝、搬进来、离开的人,就像一点点墨汁,滴进来,很快弥散开,无影无踪了。
倒是落在各人的头上,生活有些变动,永瑶得个出家人的身份,没有成婚那根弦时刻紧着,日子清闲不少。
是心里的清闲,生活上其实一切都如从前,课业没有减轻,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没有放宽,甚至事情还更多一些,毕竟得每日修行。
但看她从容应对的模样,显然不以繁忙的日常为负担,而是乐在其中。
天气暖和些,皇帝要移驻圆明园,紫禁城里总归这几口人,都领走了,他的“出家人”孙女也没被落下,到圆明园怡然避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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