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享受了数年丈夫备受宠信大权在握的尊荣富贵,又丧夫,王府跌落谷底。
现在,一直年轻的嫂子也病倒了,好像岁月终于对她动手。
十三福晋在此刻恍然回神,从这半年多的大梦里,咀嚼出一种世事变迁的沧桑之苦。
宋满看出她的伤情,拉了拉她的手:“我自然那听你们的话,好生将养,你且放心吧。倒是明春,天气明媚的时候,不如咱们同往瀛台小住一阵?”
十三福晋懊悔自己又叫她担心,忙笑着答应着。
对外间的那些闲人,十三福晋与十四福晋一起很唾弃,她们评价道:“成天到晚,不知道干什么了,总盯着宫里这点事。”
其实倒有一些是好心,怕皇后有万一,使得朝廷动荡,但二人一致认为他们有这种想法,也是对嫂子的诅咒。
没事闲的怎么不给皇后诵两卷经,祈祷皇后身体大愈呢!就知道在家忧国忧民。
宋满听她们如此说,忍不住一笑,在一旁陪着的佟嬷嬷也笑了。
佟嬷嬷最近正为宋满的身体心焦。
从理智上,佟嬷嬷知道宋满的状况不算很坏,至少不像是会立刻要命的大病;从情感上,她却因为这病的拖延不愈而无法安心,同时又因为知道这病从何而来,而感到心疼。
但她也只能将心疼藏在心里,生活在皇城中的人,为皇帝操劳担忧而病,这甚至是一种“荣耀”。
她不能表露出来,一言错,万劫不复。
虽然如今宫中似乎没有她年轻时那样危险,但为了宋满,也为了几个孩子,她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等两位福晋走了,她才道:“娘娘知悉此事,此后更该保重身体了,不能不把自己的身子骨当回事儿啊,还当自己是二三十岁,年富力强的时候?”
“嬷嬷,这么说话就有点太难听了吧?”宋满侧脸,嗔怪地笑对她道。
佟嬷嬷摇摇头,只盯着她进补品。
幸好,永瑶那边受道号,像模像样地修行了两日之后,宋满身体当真好转起来,太医也暗暗称奇,口中当然能给出一套说得过去的解释。
朝中闻此音讯,加上十四福晋大力宣扬的郡主的孝道,一时引为奇事,认为本朝史上倒是能添一笔孝道嘉行。
文人都爱这种事,既合孝道,又显得国朝承天命,一时不少庆功的折子纷沓至御案前,皇帝看了,心中也很痛快,一边才去信元晞他们那边,告诉宋满生病的情况,又声明已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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