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元晞的手,迟迟不舍得松开,这是很少见的,在元晞的记忆里,额娘总是支持她,鼓励她闯出去。
元晞心里又软又酸,柔声道:“额娘,您放心吧,过年之前,女儿一定会回来。”
“走出去吧。”宋满认真地端详她,抱了抱她,“额娘是你的家,你的避风港,不是牵绊你的地方。”
“你走得再远,额娘都会为你骄傲的。”
宋满声音很轻,但语调平稳坚定,传入元晞耳中,让她眼眶一热。
登车走出很远,禾舟抹完眼泪,抒发完离愁别绪,仰脸一看额娘,竟然眼圈还红着。
“额娘?”禾舟有些担心,她没听到额娘和郭罗玛嬷说了什么,只看到郭罗玛嬷抱了抱额娘。
“额娘也舍不得郭罗玛嬷吗?”她拉拉元晞的手,元晞点头,“是啊,就像额娘每次离开,都好舍不得你。”
正如额娘一次次松开拉着她的手。
在小时候,那双手又是拉她最紧,时刻不放的。
元晞心被塞得满满当当,但这种柔软不会融化她的刀剑,她吸气,呼吸间嗅着铁腥味儿。
袖中坚硬冰凉,是一把短刃,陪她在边境九死一生,也曾架在沙俄贵族、豪商、悍匪的脖子上。
现在要陪伴她踏上新的冒险,虽然还不知前路究竟通往何方,虽然这一次可能是一场无用功,但她握着这把刀,身边是丈夫与女儿,背后是额娘,便感到万分心安。
哪怕前路危机四伏,她有一腔热血可以供她闯过,只要有手中的刀,什么样的苦难都阻拦不住她,这一次失败,还可以重新启程,得到额娘的信任与支持,便在精神上受到滋养。
马车摇晃中,禾舟抱住一只缀着珍珠眼的小马,小马通身绯红,足踏白云,意气昂扬。
恰如她这匹小马驹,要跟在额娘与阿玛身边,奔向未知的、自由的未来。
皇帝倒也习惯了送走元晞,只是这一次连禾舟都被带走了,他从前殿回来,习惯性看向暖阁,少一个熟悉的身影,竟还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只有永瑶一个人,吵闹程度大大下降,也不会有人在写功课的时候一会要茶水、一会要果饮子、一会要点心。
皇帝头一天说:“真是安静不少。”
第二天承认:“缺了不少东西似的。”
对他来说,就是承认想念了。
宋满笑道:“不如咱们把孩子抢来,从此咱们养算了,反正他们俩常年东奔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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