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此谢您。”
“密疏建储之事,您勿要再做打算了。皇父病中,犹奏章不离手,朝政时时在心,已极忧疲,此事骤闻此事,岂不更为忧烦?皇父对大人一直极为信赖,认为您品性过人,操守高洁,是宗亲中少有的明理守正之人,皇父对您信重至此,您在此时违背皇父心意,再提议储之事,岂不更伤皇父之心?望您三思。”
雍亲王说得情真意切,并放低身段,以晚辈身份客气礼貌相待。
老大人面露难色:“但……奴才心中,实在不敢放下此事。正如您所说,万岁爷身体已不复从前,万一……突然而来,国无根基,岂不使朝廷动荡?”
“此话万不可提!”雍亲王骤然严肃,厉声道,老大人摇头,“此言绝无诅咒万岁爷之意,只是要叫王爷您明白,如今不做准备,于江山百姓都是祸事。”
“大人能思及此,以汗阿玛之深谋远虑,又怎会预想不到?”雍亲王严肃道,“况且,汗阿玛的身体,太医也言,只需仔细调理,即可无恙,您屡发此言,胤禛知道您无威胁蛊惑人心之意,若叫外人闻得,却以为如何?”
火焰已将密疏焚烧成灰烬,雍亲王亲自将灰烬泼进窗边花盆内,转身肃容对老大人道:“今日之事,从此休提,您若真心为国为民而虑,请相信汗阿玛圣明独断,绝无疏漏;您若为人指使,是为陷害我而来,请您回去带我一问,兄弟之间,落得如此勾心斗角,狠毒算计的境地,哪怕赢得最终一局,做到那个位子上,又真能心安吗?曹子建的事,咱们幼时都是念过的,彼时是何等的感慨惋惜,可曾料到有今日?”
他说到动情处,眼角似乎有泪,侧首避开道:“请您谅解我失礼,不能远送了,大人请吧。”
老大人听他这一番话,似震惊又是动容,嗫嚅半晌,最终无言,只对他深深一礼。
雍亲王长长一叹,唤人入内,送他离开。
书房门悄然关闭,他看向隔着窗,看着老大人在太监的带领下走出院门,方重重坐在太师椅上,闭眼长出一口气。
宋满慢慢给自己添了一碗茶,捧在手上定了定神。
雍亲王最后那番话说出来,她就知道,雍亲王认为这人八成是康熙派来的。
当然,如果是其他人派来的,他说这番话也不算错,这张牌打得可进可退,挑不出毛病。
这被抛出来的诱饵着实诱人——主要是来抛诱饵的人,可信度高、说的话也恰到好处。
雍亲王这一步,是走在悬崖边上,离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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