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刚走进院子里的厉霆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倏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楼上。
四目相对。
隔得太远，厉霆深看不清楚她眼底的情绪，但他能确定，她没有任何高兴的反应。
他想起她去坐牢前的那两年，只要一看见他，她就会立刻高兴地迎上前来。
哪怕不说话，也是一脸笑意，那双清澈的杏眼像是会说话似的流露着她的愉悦。
难道真的就因为坐了一年的牢，一切都变了吗？
厉霆深走进屋，径直上楼。
顾眠已经从露台回房了，坐在沙发上看书。
厉霆深主动挑起话题，“医生不是让你好好躺着静养吗？怎么起来了？”
顾眠没有抬头，淡声回应他，“适当活动有助于伤口愈合。”
厉霆深莫名烦躁，直接抽掉她手里的书，“你现在就这么厌恶我？连个正眼都不想给我？”
顾眠顿了几秒钟，缓缓抬头望向他俊美的脸，“你今天突然回来，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奶奶告诉你了？”
厉老夫人一直在派人看着他，生怕他对抓何勇的事情懈怠，知道人抓到了，告诉顾眠也不奇怪。
“我已经砍掉了何勇一只手臂，至于那三个伤害你的人，被抓住的男人和那个老太婆断手断脚，生不如死，另一个还在继续找。”厉霆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这件事情如果拿到明面上来，势必会打扰你休养，所以我会用经济诈骗罪的形式让何美茹去坐牢。”
顾眠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若有所思。
“顾眠。”厉霆深放下手里的书，抬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我都处置过了，而且不算轻了，你别钻牛角尖了，好吗？”
“我钻牛角尖？”顾眠抬眸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恩戴德地谢谢你，哪怕再有一点不满，都是我不懂事，对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厉霆深蹙眉，“我已经把人送去坐牢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罪魁祸首逍遥法外！”顾眠绝美而苍白的脸上布满冷意，“我差点被轮，差点被打死，幕后黑手却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你问我有什么不满意，你不觉得可笑吗？”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针对落雪。”
“霆深，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顾眠不解地看着他，“明明是她针对我！”
“可她已经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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