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沈知意淡淡地叫了一声，妹妹立刻收了手，愤愤地站回姐姐身边，嘴里还小声嘀咕：“姐，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打出去得了。”
沈知意没理会妹妹的抱怨，目光始终锁在夏芷柔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也毁了她的一辈子。
如今再看，只觉得滑稽又可笑。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沈知意手里的针线活早就停了，她把针小心地插回针线包里，动作不紧不慢，“夏同志，你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怎么回的城，靠的是谁，你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沈知意站起身，一步步朝夏芷柔走过去。
她每走一步，夏芷柔就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一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门框，退无可退。
“一口一个‘和安哥’，叫得可真亲热。”沈知意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压得更低，那音量，恰好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清，“我劝你，以后离我远点儿，不然……”
她的尾音轻轻拖长，目光如钩，满意地捕捉到夏芷柔瞳孔里那瞬间缩起的恐惧。
“我不介意写封信，去问问你乡下的当家的，就说你在城里找到了好人家，让他带着你那个成天挂着两条鼻涕虫的宝贝儿子，来鹏城跟你一家团聚。”
“你说，要是让他撞见你跟你的和安哥在一起，那场面，该有多热闹？”
“到时候，你再跟你那位善良的和安哥解释解释，你有多不容易，有多可怜。你猜，他还会不会觉得，你是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
夏芷柔浑身发抖，此刻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沈知意描绘的那个画面，是她这辈子最深的噩梦。
她再也维持不住，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不成调的话：“知意姐……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句辩解，苍白得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看来今天知意姐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了......”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沈知意，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快步冲出了沈家，消失在楼梯转角里。
屋里又静了下来。
程念华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拉着大女儿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知意啊，这……这到底是真的假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的名声啊！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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