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挣扎,也没有质问家辉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只是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黄毛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那件白T恤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
从踏上南非土地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在国内看完那个长达六十页的PPT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埋下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恐惧。
他知道在南非,绑架不是电影里的情节,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
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有钱人”的儿子,天然就是那些亡命之徒眼中的肥肉。
他头三个月之所以活得那么谨慎,就是因为这个恐惧一直压在他心头。
但人是会麻痹的。
三个月没出事,四个月没出事,五个月没出事,他的胆子就一点一点地放开了。
他开始一个人出门,开始不带安保,开始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这座城市的规则。
他甚至以为自己交到了两个可以一起喝酒一起玩的朋友。
真特么是“半壶水响叮当”。
他外婆挂在嘴边的那句老话,此刻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脑门上。
新人最谨慎,老人也谨慎,就他这种不新不老的人,以为自己安全了,以为自己懂了,其实什么都不懂,结果最容易出事。
他在心里骂自己,骂得很难听。
然后他在心里骂阿杰。
你他妈提醒老子就不能说得明显一点吗?拍肩膀拍重一点是什么意思?
说“你后天不是也有事吗”是什么意思?就不能直接说“别去”两个字?
非要搞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暗示?
你不知道老子憨吗?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暗示?干!
他骂完阿杰,又开始骂自己。
阿杰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突然说有免费的“好事”送上门,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还要让自己一起出城去。
他当时只要多想一秒,也许就能发现不对劲。
但他没有多想,因为他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姑娘的照片,全是那些龌龊的念头。
他被自己的欲望蒙住了眼睛,然后被人家一锅端了。
妈的,第二次了,又栽在女人身上。
“黄毛,”家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把烟头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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