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表情。他自然明白曹文诏的担心。
十万人,若在平时,是巨大的隐患。但此刻……
“杀,是杀不尽的,也无需全杀。”
朱慈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明亦非嗜杀之邦。既已弃械投降,便留他们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
“传令:将所有俘虏甄别分开。旗丁、军官、有血债者,另行看押,待战后由刑部、大理寺会同审理定罪。普通包衣、工匠、妇孺,另行安置。所有俘虏,即刻刺字,编入奴籍,发往辽东、辽西、乃至北直隶、山东等地官营矿场、船厂、筑路队,服苦役二十年,以赎其罪。
遇赦不赦。告诉下面的人,严加看管,但有异动,格杀勿论。但亦不得随意虐杀。”
他目光扫过众将:
“经此一役,建奴脊梁已断,魂魄已散。这十万人,分散各地,严加管束,又有新式枪炮震慑,翻不起大浪。何况。”
他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们的‘主子’,他们的‘希望’,很快也将不复存在了。”
命令下达。
明军士兵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押、甄别、刺字、编组这庞大的俘虏群。
哭嚎声、哀求声、呵斥声不绝于耳,但大局已定。这些人后半生的命运,已然注定——在暗无天日的矿洞、在挥汗如雨的工地、在波涛汹涌的海船上,用血汗和劳役,来偿还他们及他们的父兄曾经在中原大地欠下的血债。
他们或许能活下来,但“建奴”作为一个有组织的军事政治实体,其最后一点有生力量,至此,被彻底吞噬。
朱慈烺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驶入那洞开的、象征着朝鲜王国最后尊严的宫门。
宫城内,断壁残垣,焦黑处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一种陈腐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来不及逃走或不愿逃走的朝鲜宫人,瑟缩在角落,用惊恐的目光偷望着这支入主的“天兵”。
至此,朝鲜战事,似乎已尘埃落定。
汉城已下,残敌或灭或降,李氏父子在握,似乎可以高奏凯歌了。
然而,真的结束了吗?
时间来到三天前,朝鲜东北部外海,鲸海海域。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凛冽,卷起层层灰白色的浪涛。
一支由大小百余艘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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