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变、溃退、乃至全军覆没的惨剧!
大明历史上,乃至更早的历朝历代,这样的教训并不鲜见。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打的就是后勤。尤其是这种远离本土、深入敌境的大规模灭国战争,后勤线就是生命线,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在座的将领,大多经历过粮饷不继、士卒怨嗟的窘境,对此有着切肤之痛。
朱慈烺听着吴三桂的直言,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露出了赞许之色。他需要的就是这样敢于提出问题、思考实际的将领。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而充满自信,缓缓开口道:
“吴总兵所虑,甚是有理,亦是兵家之要。此等规模的灭国之战,后勤保障,实乃重中之重,关乎胜败根本,丝毫马虎不得。”
他走到帐中,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关于此事,朝廷早有筹谋,亦已进行过反复推演计算。洪阁老,”
他看向一旁的洪承畴。
洪承畴会意,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对众将朗声道:
“诸位将军,自去岁定下灭奴大计,户部、兵部、工部及漕运总督衙门,便在太子殿下亲自督导下,会同核算。初步预估,此战自筹备至最终结束,一切军费开支,包括粮草采买转运、军械制造补充、民夫工食、将士俸饷、赏赐抚恤等,总计约需白银——五千万两!”
“五千万两!”
尽管有所心理准备,这个数字仍让帐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这几乎相当于大明鼎盛时期数年的岁入总和!但在场的都是明眼人,知道以六十万战兵、百万以上辅兵的规模,进行为期可能长达一年以上的高强度灭国战争,这个数字虽巨,却并非虚言。
朱慈烺接着洪承畴的话,斩钉截铁道:
“此五千万两之巨资,朝廷已筹措完毕,南巡所获、海贸之利、盐茶之税、乃至内帑积蓄,皆在调动之列。更为关键者,并非空有银两,而是需将银两化作实实在在、堆积如山的粮草军资,并提前运抵前线!”
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的“锦州”、“宁远”、“山海关”等节点,声音铿锵:
“故在明年开春,大军正式誓师出关之前,朝廷之首要任务,便是利用今年余下之时日,并通过郑芝龙水师、运河漕运、乃至征发民夫陆路,将足支我六十万战兵、及相应民夫、乃至辽东前线百姓一年之用的粮草、被服、药材,以及海量之弹药、箭矢、火药,提前囤积于辽西走廊之锦州、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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