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大黄狗。
若是平常的土狗,早就站起来汪汪乱叫了,可这条大黄狗瘦得皮包骨头,肚皮瘪瘪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尾巴,眼神浑浊,一看就是长期饿肚子饿出来的模样。
陈乐心里一酸,扯着嗓门朝屋里喊:
“大姐!在家吗?我是陈乐,来给大哥看病来了!”
他这一喊,屋子里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
此时屋里,大姐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苞米面粥,一点点喂给躺在炕上的肖十八。
苞米面粗糙剌嗓子,难咽得很,可这就是他们家一天最好的吃食。
炕梢坐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十来岁,女孩六七岁,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袜子露着大窟窿,脚趾头都露在外面,连块多余的布都没有去补。
俩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怯生生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整个屋子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土墙裂着大窟窿,棚顶到处漏风,一到下雨天,屋里就得摆满盆盆罐罐接雨水。在那个年代的东北农村,就算日子再普通,也很少有穷到这种地步的家庭。
炕上躺着的男人,正是肖十八。
他瘦得像一根干枯的麻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全是长期被病痛折磨出来的疲惫和痛苦。
身上盖着一床打了无数补丁、薄得像纸一样的旧被子,两条腿露在外面,又红又肿,青一块紫一块,皮肤亮得吓人,一看就是严重水肿。
身上还扣着好几个拔完的火罐印子,黑紫黑紫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烟火味,还有一股久病不散的沉闷气息。盆里烧着艾草,烟气缭绕,呛得人嗓子发痒。
大姐一听见陈乐的声音,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住。
“十八!十八!是老林大夫的徒弟来了!真来了!我赶紧出去看看!”
她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放下碗,慌慌张张下地,连鞋都差点穿反,一路小跑冲出了屋门。
一看见院子里站着的陈乐,大姐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位陈村长真的会说到做到,骑着摩托车跑十几里地,专程来给她家老爷们看病。
“大兄弟!你可真来了!快!快进屋!”大姐一把拉住陈乐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给你烧点热水喝!沏点糖水!”
说着就要往灶台边跑。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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