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但转瞬即逝。
他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暗芒。
他举杯突然扬袖泼茶，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神奇的是，水雾竟在墙面凝成一幅凉州地图，某处山谷闪着诡异红光："中平三年大雪夜，将军在此折了七百亲兵..."
胡车儿独眼骤缩，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肩头旧伤。
那夜羌人箭雨本该射向李利率领的中军，却因莫名调令全落在他侧翼。
七百儿郎，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西凉勇士，一夜之间化为冰雕。
"当时有支羽箭，"刘协的声音如同梦呓，"射穿将军右肩"这是贾诩提供的细节，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匕首，"箭杆上刻着‘李’字，却不是羌人的箭。"
当啷！
胡车儿的刀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密室中发出清脆声响。
这个曾单骑冲阵的西凉悍将，此刻颤抖如见鬼魅："你...你怎么..."
刘协拾起刀，用袖角擦拭刀身，然后递还给胡车儿。
“那支箭本该射穿的是李傕之侄李利的咽喉，是他故意调开你的侧翼。"少年天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李利当时正与将军争夺官职吧，不是吗？"
烛火爆了个灯花，照亮胡车儿狰狞的面容。
他额头青筋暴起，独眼中血丝密布。
系统数值在刘协眼前疯狂跳动：
【李傕忠诚度60【表情】50【表情】40】
【汉室忠诚度40【表情】55【表情】68】
“郭汜上月纳的第九房小妾，”刘协突然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是李傕安插的暗桩。”竹简展开，上面详细记录着那女子与李傕心腹的密会时间，甚至还有几封密信的抄本。
胡车儿额角青筋暴起。
他想起郭汜最近对西凉旧部的打压，想起自己胞弟莫名死在妓馆...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恐怖的蛛网。
他握刀的手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朕要的很简单。”刘协突然按住他握刀的手，触感冰凉，“明日校场演武，请将军...演一出戏。”
狂风突然撞开窗棂，吹灭大半烛火。
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胡车儿缓缓跪地，铁甲撞击声如惊雷：“末将...愿为陛下手中刀。”
刘协扶起他时，袖中藏着的双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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