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枫只觉天旋地转间，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像是吸饱了血的棉花堵在鼻腔里，发丝也以诡异的弧度向上飘起，仿佛有看不见的蛛丝在头顶编织罗网，又破碎。
夏枫能感受到，自己在撞破一层又一层的薄膜，不断掉落。
什么鬼地方？
他用力睁开血糊的眼，映入眼帘的只有血色一片。
这里似乎是一个非常长的甬道，周侧甬道裂着蛛网状的纹路，暗红色雾气自缝中不断喷涌而出。
“咕噜咕噜——“
耳畔全是猩雾水流，粘腻的声响涌入夏枫耳廓，像是千万条舌头在舔舐耳膜，有些恶心。
“嗖——”
水流声袭来，夏枫抬头看去，黑龙女人也跟了进来，从甬道上空极速降来，转瞬降到夏枫面前，而后保持住同步的降落速度。
好在甬道有十米宽，足以支撑两人之间的天然斥力。
黑龙女人周围有隐约的黑色流光浮动，挡住了周遭猩红水雾的侵袭，隔绝在外，不受猩雾影响。
两人若有所觉，同时低头往下方看去，层层雾气熔成血珠悬浮四溢，某种古老神圣的和声从地底涌出，若有似无。
夏枫打开青铜解构之眼，这才看见，下方奔涌着银河般壮阔的猩红激流，每滴血珠都裹着微缩的星云。
“这是.神血？“夏枫的讶声被风暴撕成碎片，极速下降间，虹膜中浮现出与地底激流同频的符文，隐约可以从中辨认出一个古老神语中的‘阳’字符号。
“虽是神血，但都失去神性，只是躯壳假血而已。”
皇昭月的淡声响起，“不然光是这些血液，就足以湮灭你我。”
夏枫若有所思看向周围甬道，点点头：“所以，我们在某位神明的血管中？”
“嗡——嗡——”
那神圣又意味不明的咏诵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两人再次低头看向甬道底部，能够隐约那些血瀑血珠中，沉浮着无数青铜祭器，又或是剥落的铭文在血浪里重组，逐渐拼凑出一张张完全相同的妖冶诡谲的女性脸庞。
“这是神血的主人样貌？”夏枫疑惑。
“不，那是神血主人的记忆，记忆中最深刻之人的样貌。”皇昭月若有所思，“由于过于深刻，所以即便身死，神血承载的记忆也都是她，没有旁物。”
“那是姮。”
夏枫心中响起月红鲤的声，“主人，这里应是顾羿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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