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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这附近有没有能埋伏的地势?”
阿都沁一愣。
他仔细想了想,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缓坡和稀疏的林子。
“前面是白登山,那里有个隘口,过去就是落雁谷了,隘口虽说不宽,可也没多深,藏不了多少伏兵。”
“过了隘口呢?”
“过了隘口,就是一马平川,就算有树林子能藏兵,可只要派斥候过去查探,就能一目了然。”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耶律世台冷笑一声。
阿都沁喉头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担心什么?
他已经求来了十五万契丹大军,契丹王族的腹心军主力,这已经是整个北疆战力最强悍的大军了。
他为什么还在担心?
他说不出口,总觉得心底不踏实,可要让他说出个原因来,他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万夫长的目光,他感受得到的。
“血狼部弃营而逃,士气已失,正是追击的最佳时机!”
耶律世台的声音陡然拔高。
“传令!”
吼声压过了马蹄和风声,顺着风传出去。
“中军跟上,别让骑兵脱节!各部保持队形,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吹号!”
号令如山。
传令兵打马狂奔,旗帜挥舞,不同颜色的令旗在风里扯成一条条彩带,从土坡上一直延伸到远处烟尘弥漫的骑兵纵队里。
耶律世台催马向前,风扯得他大氅猎猎作响。
他当然知道有风险。
那个叫林川的汉人,不是省油的灯。
血狼部能在几年内从一个被苍狼部压着打的破落户,变成如今漠南最肥的一块肉,背后全是那汉人的手笔。
可风险背后是什么?
是血狼部积累了数年的财富,是数万匹上等战马,是能让契丹王帐实力暴涨的辎重,是无数的铁料、盐巴、布匹、粮食,还有那些被汉人调教过的工匠、牧民、牧奴。
更重要的,是踏平血狼部、彻底掌控漠南草原的赫赫战功。
阿都沁说的没错,可能有诈。
但那又怎样?
十五万腹心军,是契丹最精锐的部队,装备最良,战力最强。战马是各部挑上来的好马,甲胄是王帐匠人打制的精铁,弓是硬弓,刀是快刀。每一个骑兵都吃王帐的肉长大,骑射功夫是草原上头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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