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也要替三藩说话?”
兵部侍郎道:“不是替三藩说话,是替军心说话,三镇兵马不是纸上数字,十数万甲士,散在蜀道、荆襄、水寨、边堡。削藩归制若一刀切下去,军心动荡,谁去安抚?”
他看向龙椅方向,语气谨慎了许多:“护国公常年领兵,军中威望无人能及。若由护国公出面压阵,确可少生变故。”
“少生变故?”刑部郎中冷笑,“那以后朝廷调兵,是看兵部符节,还是看护国公脸面?”
兵部侍郎脸上挂不住:“你这话过了。”
“我说错了么?三藩折子上写得明白,唯服护国公,你们兵部今日若认了,明日还能不能管兵?”
这话把兵部那边几个人都噎住了。
徐文彦垂着手,盯着自己笏板上的纹路。
账已经很清楚了。
这些人争的是摄政王,有人把话往林川身上捧,有人把话往皇帝身上压,可实际上,都在拆天子和林川之间那根线。
礼部尚书也出列了。
他先朝赵珩一拜,开口道:“陛下,臣掌礼制,不敢不言,摄政二字,历来只用于幼主、乱世、宗亲辅政。今陛下春秋正盛,乾纲亲理,若忽设异姓摄政王,天下臣民必生疑议。”
王御史反问道:“礼制再大,大得过天下太平?”
礼部尚书看了他一眼:“太平不是靠乱礼换来的。”
“那便让百姓流血?”
“王御史,你少拿百姓堵人嘴。”
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
殿里几名清流官员当即出声。
“礼部所言有理。”
“臣也以为,摄政之名不可开。”
“可三藩若不交兵权,谁担得起后果?”
“难道陛下还压不住三藩?”
“护国公能压,陛下自然也能压,可三藩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
最后这句话一落,殿中忽然安静了。
这才是今日这出戏,真正要送到赵珩耳边的东西。
陛下能压,但三藩不认。
三藩只认林川……
刘正风站在班列前方,袖中的手指松了些。
火候差不多了。
他前面骂得越狠,后面这些“替大局着想”的话才越有分量。
朝堂争成这样,外人只会觉得百官各执一词,谁也不会把这场争论往同一个方向去想。
孟知节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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