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说得对，百货大楼的要求，绝不会像我们之前的小打小闹那么简单。”夜深，林凤霞抚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腹部，眉宇间染上凝重。
窗外虫鸣阵阵，夜来香的幽微气息混着青草味，却未能让她烦躁的心绪平复分毫。
陆伟光巡查归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他握住妻子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传递着安定的力量。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省城。不管他们提什么条件，我们先听听。”他声音沉稳，“凤霞，你的‘凤翎玉露’是好东西，我相信它。”
品牌注册、稳定供货、统一包装、质检报告……每一项都是横亘面前的坎。
翌日，省城的喧嚣与军区大院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汽车喇叭声、自行车铃铛声、行人的谈话声交织，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煤烟味。
林凤霞穿着一身得体的棉布连衣裙，腹部已明显隆起，她下意识地用手护着。
身旁的陆伟光一身挺拔军装，让她心安不少。
百货大楼的采购部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戴金边眼镜的男人，笑容热情。
一见面，便对“凤翎玉露”赞不绝口：“林女士，陆营长，久仰大名！你们的‘凤翎玉露’，在我们这儿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试用过的都说是神仙玉露！”
一番客套后，王主任推了推眼镜，面容严肃起来。
“林女士，我们百货大楼对合作方的要求一向严格。”
“首先，必须保证稳定的供货量，我们初步预估，第一个月至少需要五百瓶。”
“其次，产品需要统一规范的包装，符合百货大楼的档次。”
“再次，每一批产品都需要提供严格的质检报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们需要有正式的营业执照，产品也需要注册商标。”
王主任每说一条，林凤霞的心便沉一分。
五百瓶的月供量，是目前小作坊产量的数倍。
统一包装、质检报告、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这些都需要时间，更需要钱。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女声在门口响起：“王主任，林女士，陆营长，你们也在谈合作？”
林凤霞和陆伟光同时回头。
秦雅俏生生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式套裙，益发显得身姿窈窕，气质干练。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寻常问候。
“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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