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林凤霞脸上，她悄悄掀开一丝门缝，望向客厅。陆伟光已经起来了，正在窗边做着简单的拉伸，动作舒展有力，军绿色背心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肌。
与昨夜那几乎要将人冻伤的阴沉不同，此刻的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不少。阳光勾勒着他硬朗的侧脸，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安神符】果然有效！林凤霞心中一喜，昨晚那10点福气值花得不冤。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林凤霞算好时间，用小火煨着的红枣小米粥散发出的香甜气息。她没再偷看，转身进了厨房，将温热的粥盛进搪瓷碗里，又配上两个白胖的馒头和一小碟自己腌的爽口咸菜。
陆伟光结束晨练，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女人穿着件干净的旧布衫，围着围裙，正专注地摆放着早餐，晨光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恬静得像一幅画。她的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种令人舒心的从容。
他脚步顿了顿。
“醒了？快趁热吃吧。”林凤霞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眼神清亮，没有一丝讨好或畏惧。
陆伟光没说话，目光在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默默地坐下，拿起勺子。
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红枣的甜味恰到好处，配上爽脆的咸菜，简单却熨帖。他吃得很快，但不再像昨晚那般带着吞咽苦涩的急切，更像是在认真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
林凤霞也没打扰他，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那份。
一顿安静的早餐结束，陆伟光放下碗筷，看向林凤霞。
“我今天会晚点回来。”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昨天清晰平稳了许多。
“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林凤霞点点头，语气寻常得就像任何一个叮嘱丈夫的妻子。
陆伟光“嗯”了一声，起身穿上军装外套，拿起军帽，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凤霞一眼。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站在那里，身形更显单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彩，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家里的事……”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辛苦你了。”
说完，不等林凤霞回应，他便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昨日的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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