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闻身边坐着的，乃是久居于漠北黄沙中的屠龙老人，虽然名号十分刚猛，但他的身形却十分矮小，还鸡胸驼背，甚至还是个瘸子，拄着一根镔铁拐杖。
不过他的声音却十分粗犷豪迈，仿佛嗓子中有万里黄沙呼啸，在殿宇中隐隐回荡，好似雷鸣。
空闻沉默片刻，道：“阿弥陀佛，老僧猜测，或许是有人顿悟了某种我佛门的大神通，又或是……有佛门至宝出世。”
水月剑观的灵慧师太突然冷哼一声，道：“此事怕是与张九阳和通济神僧有关。”
众人闻言立刻望向那两个空缺的位子。
“这两人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保不准是有什么猫腻，我早就听说，张九阳和白云寺的关系很好，恐怕现在两人是去私下结盟了，说不定张九阳就送了他一件佛门至宝。”
顿了顿，灵慧师太淡淡道：“空闻神僧，你们清凉寺常年屈居于白云寺之下，此次罗天大醮可是个翻身的好机会呀。”
空闻不语，只是静静品着杯中清茶，不管他怎么喝，那茶水都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绝。
倒是他身后那个唇红齿白，气质灵动的小沙弥，眼珠滴溜溜直转，露出一丝说不出的笑意。
仿佛认同，又似是讥讽。
……
“般若经，全称《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乃是大乘佛法之深法，佛说八万四千法门中，般若法门最为殊胜，今日一观，果然名不虚传。”
张九阳心中暗暗感叹，虽然他主修的是道，但就好像活佛济公也兼通道家经典一般，佛门典籍对他而言也有不小的裨益。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此刻，三宝也已经将那门神通初步参悟，肌体上的梵文消散不见，但整个人却似乎多了一种神异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不落凡俗。
清净、空灵、隽永。
他对着张九阳躬身一拜，执弟子礼，而后朝着昏迷的通济神僧走去，将手轻轻覆盖在对方鼓起的后脑勺上。
“等等——”
张九阳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想出声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通济神僧被金砖砸得鼓起的后脑勺瞬间恢复正常了，而三宝则是闷哼一声，眼冒金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通济神僧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下意识接住了三宝的身子，但双目却好似要喷出明王金焰，咬牙切齿地喊出了三个字。
“张——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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