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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清理战场，收殓同泽遗体。
程知节拄着他那杆钨钢长槊，立于一段崩塌的城墙高处，虬髯上沾满了尘土与几点凝固的血沫。
他环顾四周，不由得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这座昨日还魔气滔天，坚不可摧的巨城，如今已化为一片焦土废墟。
程大将军咂咂嘴，语气带着几分如梦初醒的感慨，道：
“俺的个亲娘嘞，来时老子可是抱着把这把老骨头，连带这一万好儿郎都填在这里的准备。”
“心里头琢磨着，能拼掉这魔城几分气运，给后面的大军撕开个口子，就算没白死。”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身旁冰冷坚硬的墙砖，震落簌簌灰尘：
“谁曾想，这就打下来了？小公主布阵，朱长老算计，十万玉兔姑娘挖根。”
“啧啧，若无大王为我人间挡住仙神，人间何以安宁啊。”
越是站在高位，越是直面仙神之力，才能越是明白，大王为人间，为人族做了什么。
哪怕人族现在已经与封神量劫之前大有不同。
天仙遍地走，金仙到处有。
然而，对于这一片洪荒天地而言，人间依然弱小。
如今大唐兵锋横扫大地，大唐健儿用命当然不可或缺。
但真正的关键，还是在大王。
若无大王，天竺城这一场一日灭城，就随时会发生在大唐。
程知节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无感慨。
但只是短暂的唏嘘之后，这位沙场猛将，就已经恢复如初。
他猛地站直身体，声如洪钟，对身旁的副将下令：
“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此间大捷传回祭赛城，禀报陛下！”
“天竺城一破，西牛贺洲魔孽，再无险可守，无城可依！”
“传我军令，各部抓紧时间休整，构筑临时防线，务必坚守至主力大军抵达！”
“喏！”
副将抱拳领命，脸上也洋溢着激动与自豪，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程知节眺望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唐龙旗插遍西牛贺洲每一个角落的景象。
他知道，西牛贺洲的全面平定，已是指日可待。
剩下的，不过是扫荡残敌，抚平疮痍，将这广袤疆域彻底融入大唐版图，沐浴在人道光辉之下。
快则一年，慢则三载，此事必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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