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电，仿佛穿透虚空直视凌霄宝殿，道：
“当年昊天道友在位时，蟠桃盛会，卷帘失手打碎琉璃盏一千之数。”
“按彼时天规，当斩仙台上走一遭，之后入轮回千世方可赎其罪！”
“是谁念其多年侍奉之苦，开口求情，救了他一命？正是龙吉！”
“洪荒天地间，以生死因果最大。卷帘难道不该偿还因果？”
子受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嘲讽：
“只不过，事过境迁，物是人非。昊天道友离开天庭，瑶池王母归于人间。”
“那卷帘却拜了你西王母，所以这份生死因果，才一直落下。”
“龙吉今日去斩旧时因果，天经地义，孤自然不会阻止。”
“如此生死因果，谁敢阻止？诸天道友，不如评评理？”
他这最后一句，显然是在质问九天十地，诸天仙神。
诸天仙神此时都要把脸抽烂了。
但人王开口，他们不敢不回。
“是，是，人王所言有理，有理。”
“对对，生死因果，天道都不会阻止。”
“龙吉公主今日所为，没，没毛病！”
西王母：……
她明明知道人王这是狡辩，但她能怎么办？
人王拳头大，人王说了算。
子受此时又加一声，嗤笑一声，声音转冷拖长，蕴含着强大的威压，道：
“既然是天经地义之事，怎么到了西王母这里，却要来质问孤？”
“难道说，西王母如今坐镇天庭，便觉得可以颠倒黑白？”
“连这天地因果，也要由你西王母来重新定义了？”
凌霄宝殿。
西王母憋屈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几乎把牙都咬碎，道：“是本宫唐突了，还请人王见谅。”
“本宫有错在先，人王莫要怪罪。”
她被人王耍了，最后却还要她道歉。
这份憋屈，是何等耻辱。
但她能怎么办？
道祖大老爷，现在也拿人王没太好的办法。
在大老爷亲自出手，镇压人王之前，她只能继续憋着。
此时此刻。
她无比后悔，当初为何要管不住自己的野心，非要向天庭伸手。
不但成全了昊天成圣，还把自己给困在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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