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身，整理衣袍，朝她躬身一拜，“娘娘大度，这一切原都是老夫愚昧啊！”
定国公突然就好了起来。
谢砚不觉得老夫子迂腐，谢砚耐人亲，也十分亲人。
亲父母亲，亲叔父们，亲嬷嬷，也一样亲崔老先生。
武师父带完，文师父带，怎么都闲不着他。
元年十二月，大明台突然爆出一声惊喜，“王后娘娘有喜了！王后娘娘有喜了！”
谢归，来了。
彼时谢玄侧耳贴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上，一头的乌发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阿磐温柔地告诉他，“叫他谢归吧。”
谢归，谢归，胡不归。
那人不问缘由，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因而应道，“好。”
昭王二年秋，谢归生，封定燕侯。
昭王四年春，谢衡生，封宣平侯。
昭王七年冬，谢琰生，封建安侯。
哦，还有。
还有关于谢密。
昭王三年冬，宫里有一件不寻常的事。
这一年的谢密已经三岁。
阿磐像往常一样为孩子们整理过冬的衣袍，突然听见殿内有人叫了一声，“母亲。”
阿磐一怔，顿然怔在了那里。
这声音有些陌生，带着些沙哑，好似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日的谢砚跟着太傅读书还未回来，这时候的大明台只有两岁的挽儿和一岁的谢归。
阿磐愕然转过了身去，见谢密立在莫娘身边，两行眼泪垂着，那眉眼已经初步显出了他父亲的模样来。
小小的人儿，真是叫人心疼啊。
他知道说话了，看起来神思也已经清明，再不是个痴儿了。
阿磐的眼泪蓦地滚了出来，她定定地跪坐于谢密跟前，一把将他抱紧在怀，压着声叫，“阿密啊！”
莫娘笑着，笑得眼里水光闪动，“娘娘，谢谢你。”
谢什么，阿磐并没有做什么，谢密是怎么好的，她也并不知道。
也许子期的药效已过，也许是因了旁的原因变好。
她翻遍了医书，也曾试过许多药膳医治的法子，然孩子太小，能入膳的药不多，也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莫娘眼里水光微微闪动，冲她笑着，“娘娘纯良宽厚，把二公子照顾得真好啊，也把亡了国的女子照顾得真好啊。奴从前与家中小妹逃亡时，要是也遇见娘娘这样好的贤后，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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