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敬畏。
那敬畏凝结成一缕微弱的信念，飘摇着升入宇宙中。
但第二缕又升起来了，第三缕、第一千缕、第亿万缕。
他们仰望的方向各不相同，有的向着月亮，有的向着太阳，有的只是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更高处。
而那些仰望汇聚起来，汇聚成席卷万千星球的滔天洪流。
楚丹青端坐於洪流之上，岿然不动。
这里面包裹着一个人的一生悲欢，一个族群的兴衰。
有人为求一粒粮食而跪拜，有人为求一场胜利而血祭。
但楚丹青只是看着，千百万年的演变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神国建立，法则确立，信徒与神灵之间形成稳定的能量回路。
信仰降落大地，神力如溪流归入大海，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一座座神殿拔地而起，一尊尊神像俯瞰苍生，一代代信徒生老病死，将毕生的虔诚汇入那永不乾涸的信仰之河。
然後是神战，神系之间的征伐，法则之间的吞噬，无数星球在神战中化为废墟，又在新神的诞生中重获新生。
整个宇宙的神灵史在他面前展开，那是一幅用星海为纸和以纪元为笔绘就的画卷，每一笔都横跨亿万年的光阴。
楚丹青的目光扫过这一切，平静如水。
「有点意思，这东西居然能够演化後续的发展。」楚丹青不由得一笑，然後说道：「只可惜，中道崩殂了。」
楚丹青和石器两人，硬生生打断了这个神化的过程，让人类文明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科技发展轨道。
不为别的，就因为不合适。
委托世界里的人类文明，科技底子太好了，而且那个世界也不适合信仰发展。
真要走信仰的路子，那就得从头再来。
可信仰路子并没有那麽多基础存在。
这件战略资源之所以能够诞生，本质上不是因为他们的信仰，而是因为那条青龙的干涉。
而在青龙离开之後，绝大部分超凡都没了。
以後就算是能供奉出神灵，也是由这结晶演化出来的神灵，并不会诞生其他新的神灵。
更何况要千万年时间的信仰供养，中间还不能有一点问题。
并且因为环境不适宜，演化出来的神灵就算没有先天不足也是残缺的。
青龙的所作所为，本质上并不是为了引导人类发展或者成长，只是方便它敛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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