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业。
然追思既往,朕实有过。
曩者四方割裂,战乱相寻,弱肉强食,生灵涂炭。
朕不忍生民久坠涂炭,乃兴吊民伐罪之师,行拨乱反正之事,攻城野战,跨洲越海,虽志在止戈,意在安民。
然锋镝所及,死伤无数,骸骨露于荒野,哭声动于天地。
此朕之第一罪也。
诸国旧族,负嵎顽抗,屡叛屡诛,为绝后患,朕迁其君长,囚其宗室男子于万国城,收其贵族女子入后宫。
此虽为安天下、杜祸根,免后世再燃战祸。
然以一姓之安,拘列国贵胄,以宫闱之制,纳异域女子,于礼有亏,于仁有失,恃威行事,不近人情。
此朕之第二罪也。
朕在位四十余载,拓土无穷,虽开万世太平之基,亦劳天下生民之力。
此朕之第三罪也。
自古创业之君,多尚威武,守成之主,务在仁德。
朕以征伐定天下,以威严服四海,功虽盖于古今,过亦著于朝野。
今天下已定,万邦安宁,朕不忍复以雄才好武之风,遗祸于子孙。
朕之所为,非畏天谴,实愧民心。
功过是非,付与青史;天下治乱,委诸嗣君。
今朕禅位于皇太子,退居避暑山庄,自今而后,后宫永不增一人,息兵戈,省徭役,崇清静,养黎元。
布告万国,咸使闻知。
赵俣之所以下这道罪己诏,并非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否定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
事实上,赵俣比谁都清楚,若无自己横扫世界,这世界至今仍在列国厮杀、弱肉强食之中,百姓流离,战火不息。
赵俣坚信,自己以铁血一统世界,以雷霆压服四方,不是罪,是功,是开天辟地、再造乾坤的大业。
那些征伐、那些迁徙、那些将列国贵族男丁囚禁、贵女纳入宫中的手段,虽狠,却换来了后世百代再无割据战乱、再无王朝相杀的太平。
只是,自己的后世子孙,不能代代皆靠杀伐立国。
若自己的后世子孙只学自己“穷兵黩武”,那大宋再强盛,也会被无尽征战拖垮,被他们的野心反噬。
说穿了,赵俣不怕自己被骂,只怕后人学自己。
——要是自己的子孙,只看见自己坐拥四海、美人环绕、威震天下的风光,却看不见他尸山血海踏过来的凶险;只学自己杀伐果断、收纳列国女子、囚禁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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