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拿过书卷,行礼道:「是。」
在扶苏之後的记忆中,这是田安第一次离开高泉宫。
田安不在的这些天,扶苏发现除了田安,宫里的其余人所作的餐食更加难吃。
洛邑,田安带着秦王政的书信来到了此邑的一处宅邸内。
须发已花白的吕不韦正坐在油灯边,看着一卷书。
油灯上那摇晃的火苗照在吕不韦满是愁容的脸上。
田安被仆从请到正堂内,吕不韦这下搁下竹简行礼道:「臣————」
「不必多礼了。」田安招手让身後的内侍端着酒壶与食盒走上前,放在了吕不韦的面前。
田安又拿起一卷竹简,放在了吕不韦的面前,低声道:「秦王没有杀了郑国。」
吕不韦朝着咸阳方向拜倒在地,行礼道:「大王英明。」
昔日,威风如秦国相邦的吕不韦执掌秦国国事,是多麽的不可一世,当初是华阳太後给了他机会,给吕不韦机会是因华阳太後也是真的爱惜赢政这孩子。
但吕不韦正是利用了华阳太後对赢政的喜爱,一步步得到秦国的权力,直到吕不韦背弃华阳太後,背弃了秦王政。
田安的目光带着森冷,转身离开,走到了正堂外。
堂内,油灯的火苗很微小,吕不韦捧着秦王的书信,借着油灯的火苗,颤颤巍巍端着,默不作声地看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吕不韦已喝下了酒,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田安低声道:「吕不韦,你真的死不足惜。」
又过了三年,八岁的扶苏已能够阅读六国书籍了。
郑国渠建成的这一年,秦国迎来了一次大丰收,华阳太後高兴地领着扶苏去了咸阳城外游玩。
扶苏坐在车上,看着阡陌连绵的田地,感叹道:「好多粮食啊。」
华阳太後笑着道:「这些粮食可以养出很多秦军。」
田安策马在一旁,言道:「人们都说秦王是雄主,只有雄主才能将敌人的匕首铸造成自己的犁铧。」
言外之意,韩王的疲秦之策,成了秦国的强大之根本。
扶苏甚至可以想像,当秦军破开赵国邯郸的城门,那位赵王想起当初对秦国的讥讽,他又会是一副如何懊悔的神情。
理性是一个政治高手必备的能力,这是扶苏在父王身上学到的本领。
若不是坚定与冷酷的理性,若不是秦王政压下了被羞辱与欺骗的愤怒,若不是秦王冷静地面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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