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吗？
南心月艰难的微抬眼帘，视线里是重伤昏迷的慕天青，王耀，以及被囚禁在血色屏障中不知死活的沈静冰以及苏落等人。
此情此景……
一如儿时，那场毁灭了村庄的大火。
她的爷爷，被掩埋在废墟之中，她只能被奶奶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爷爷的身影被大火吞噬，而弱小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南心月身形晃动，雪白肌肤上遍布着诡异的血色纹路，不只是体内的圣体本源，就连灵力以及神识也尽数被封禁。
她下意识自纳戒中取出江辰临走前赠予她的一枚玉简，正是破界符。
江辰曾说过，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情况下，只要捏碎破界符，就可以破空逃遁离去。
对于江辰的话，她从不怀疑。
从一开始，倘若她愿意，完全可以撇下慕天青等人不管不顾，捏碎破界符远离此地。
在离开北山城之前，她也一直这样认为，倘若真的到了九死一生的危急时刻，她定然会撇下慕天青等人，独自离去。
但不知为何……
方才在看到慕天青等人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面前时，她的身体，就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
看着手中的破界符，南心月的视线逐渐模糊。
“师……尊……”
她玉手轻攥破界符，此时，却是连将之捏碎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身形一阵摇晃后，南心月自天际跌落，嘴角溢出的血渍划出一道耀眼血色弧线，是那般凄美。
见状，钟腾冷笑一声。
“在老夫面前，你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随即，就见钟腾单脚迈出，而后身形转瞬间就出现在南心月上方，抬手抓了过去。
“都结束了，玄冰圣体，我血煞宗便收下了！”
在南心月的视线中，钟腾的手掌无限放大。
她并不绝望，只是……觉得惋惜，又有些不舍。
钟腾嘴角挂着略显狰狞的弧度，浑浊双眸中满是兴奋。
玄冰圣体，近在咫尺！
然，就在此时，天地间陡然寂静下来。
“咚！咚咚！！”
钟腾只觉得心跳一阵加速。
还没等他回神，就觉得眼前一花。
“咔~”
他原本已经触碰到南心月的手掌，就这么僵硬在半空。
钟腾心里“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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