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啃食大饼的曹义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问：“你的意思是说，用这肉饼挑拨我们自相残杀的人是你？”
吴献沉重的点头。
“那……谢谢啊！”
吴献愣住，已经做好被曹义辱骂的准备，却没想到迎来的是一句真诚的感谢。
见吴献表情诧异，就对吴献笑了笑，他咬了一口饼咀嚼着对吴献说。
“你知道的，我已经住进这栋楼很久了。”
“在这栋楼中生活，比监狱还要无聊、枯燥且乏味，我们没有任何娱乐，拥有的只是没完没了的恐惧。”
“只有用噩梦硬币，从九号房间换取烟酒、食物睡眠和家人，才能让我觉得自己在活着。”
“为了能生活的好一些，我曾杀了不少人，也曾因此被别人所杀……”
曹义自嘲的笑了笑，他也知道，原住民之间互相虐杀，是一件很疯狂和邪恶的事情，但在这栋楼内，只有这样才能生存。
“慢慢的，我开始变得饥渴难耐，就连九号房间里的东西，也无法让我产生满足感了。”
“这可能是因为，从九号房间里换取的东西，不管表象怎样，终究都只是只存在于梦境中的假货罢了。”
“但你饼不一样……”
曹义抚摸着那沾满鲜血的饼，脸上浮现出怀念的表情。
“这个饼是真实的，真实到让我想起了，我们一家几口人，围在桌子旁，吃着我老婆烙的饼，那时我还会抱怨，软了、硬了、糊了、轻了……”
他一边说，一边哽咽，一边尽力的将饼吞进肚子里，就连饼渣都不放过，眼泪将满是鲜血的脸，冲刷出两条痕迹。
“可现在，我已经没人可以抱怨了。”
吴献没有插话，一直等到曹义吃完。
将所有饼都吃下肚后，曹义擦擦眼泪，抬头看向吴献：
“最早进入这栋楼的一批人，都在漫长的折磨中，觉得饥渴难以满足，当他们在饥渴中丧失人性后，都无一例外变成了盘踞在公寓中，无法正常沟通的怪物。”
“我是这批人中的最后一个，而我恐怕也再坚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吧。”
“我知道你们这几个后进来的人有本事，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那样的怪物请你杀了我。”
曹义从怀里掏出一堆沾满粘稠血浆的噩梦硬币，并将这些染血的硬币推到吴献身前。
“这些，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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