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服,躺在这里,成了“唐代贵族女性服饰与遗体保存技术的奇迹”,镇馆之宝”,教科书上的插图和游客相机里的奇观。
李耶本来有一手赝品鉴别术,那就是:张惠的屁股上被他用香烧了两个情疤。
可惜,这个张惠是睡在里面的,屁股向下。
他打不开玻璃棺,也就无从分辨。
李耶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想要触碰那脸和嘴唇。
看看皮肤是否真的还有弹性,去感受那下面是否还有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他的额头轻轻抵在玻璃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睁大眼睛,凝视着柜中容颜。
时光倒流又凝固。
他看见她第一次被带到新安的小院,被他实施体检时倔强的收起屁股,按着裙子;看见她吃饭请君幸食,除夕不知为什么突然害怕,把他找去道观睡一张床,还有那灵堂的疯狂和眼泪。道袍被风吹得鼓荡的背影……
这时,一阵几不可闻的滋滋电流声响起,玻璃柜上方的微光闪烁了一下。
闪烁的瞬间,让柜中面容似乎有了一丝微妙变动——那闭合的眼睫,仿佛颤动了一下。
李耶几乎要向后跌倒。
幻觉?还是这视觉误差?
他死死盯住那张脸,再也不敢眨眼。
然而,一切重归死寂。
李耶默然无语,头脑晕乎乎的,如同一团浆糊。下面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了。
等他清醒过来,两个保安正抬着他,将他丢在博物馆外:“滚!”
他没有回头。
他走了。
看一眼就够了。
一眼,就是万年。
反正她已经死了。
李耶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向城市更深的黑暗。
去哪?不知道。
长安已到,生活似乎抵达了某个顶点,又仿佛才刚刚开始。
下一步是什么?
他茫然地想。
他走上大桥,俯瞰河流。
死了吧!
这城市这世界,既邋遢又无趣,毫无魅力。
就在李耶准备纵身一跃时,一个路人与他攀上了话。
此人得意地讪笑着,自我介绍叫刘圆,表示他在陕博听说了李耶混入博物馆的事。
他的声音可憎得令人无法容忍,笑眯眯地拿出一瓶酒,邀李耶同饮。
生无可恋的李耶,什么也无所谓了,喝了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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