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靠在守龛人的肩头，胸腔起伏微弱，嘴唇发乌，勉强抬眼看了看那道裂开的暗缝。
“走……走不得大步……”
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指抠着守龛人的衣襟。
“这是……这是许家的停骨道。暗道两旁……全是死人桩……”
秦远山神色一凛，举着手电筒朝暗道内照了照。
光束穿透薄薄的白烟，照亮了暗道两侧的青砖墙壁。
通道两侧每隔三尺，便凿出了一座仅容一人站立的狭窄壁龛。
壁龛内部没有供奉神像，而是端端正正立着一具具干枯发黑的尸骸。
尸骸身上裹着破烂的暗红色粗布长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脚脚掌被极粗的生铁铆钉直接贯穿，死死钉在壁龛底部的基石上。
更可怖的是，每一具尸骸的头颅顶端，都开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孔，孔洞里插着一截拇指粗细的青色松脂烛。
烛芯早已枯死，但在手电筒光束的照射下，烛身表面的油脂泛着一层诡异的光亮。
赵小川刚迈出去的半只脚猛地缩了回来，整个人缩到了秦远山背后。
“这特么叫生路？这分明是走廊两边全站满了迎宾死尸！头上还顶着蜡烛，难不成等会儿活人走过去，蜡烛还得自己点着？”
雨琦上前一步，半蹲在暗道的台阶边缘。
她从战术背心取出一根细长的测风铜管，探入通道内部半尺深，随后收回，看了看铜管顶端的试纸颜色。
试纸变成了深沉的蓝黑色。
“空气里有重毒。”
雨琦站起身，面色凝重。
“那些尸体头顶插的不是普通的松脂烛，是混合了西域火油与尸膏的‘定魂芯’。通道内部的地面是用硫磺石铺的，只要有活人走动产生微弱的静电或者鞋底摩擦火星，整条暗道的定魂芯会在一瞬间连环引爆，通道会直接变成一座炼尸炉。”
秦远山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声钉下意识地握紧。
“那该怎么走？这暗道少说也有百十来米长，总不能一路飞过去吧？”
雨琦转头看向苏洛。
苏洛站在通道正中央，黑金古刀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那一具具被铁钉封死的尸骸上。
“踩尸肩。”
苏洛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赵小川听到这三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踩……踩什么？踩死人的肩膀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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