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停车场边上，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静静地趴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在灯火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机械生物。
路明非愣了一秒————他认识这车，汽车杂志上看过，两千多匹马力，极速四百往上，价格後面跟着一串让人数不清的零。
「我去。」芬格尔吹了声口哨，鼻子里塞着的那两团棉球跟着颤了颤，「这车比恺撒你输掉那辆还狠吧？」
恺撒没理他。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边走过来，步伐很稳，像是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他把钥匙递到恺撒手里，微微欠身。
「恺撒少爷，这是陈少为您准备的代步工具。祝您玩的愉快。」
他的语气恭敬，但不过分热情。
陈墨瞳本来正往这边走，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是让你们别跟着吗？」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王旭，以前在陈墨心手下当保安队长，後来被调去做了别的事。
王旭转向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小姐误会了。」他说，「我们恰好有人在医院办事，看到了你们，於是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
恺撒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我们正好需要一个新的代步工具。他有心了。代我向他道谢。」
王旭微微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住了。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何晓蒙身上————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档案、照片、监控截图，什麽都没有对上号。
大概是认错人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转角。
诺诺瞥了王旭离去的方向一眼，皱了皱眉，没再说什麽。
医院的病房里，酒德麻衣靠在病床上，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悬在半空，姿势别扭但依然优雅。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忽然，她睁开眼睛。
「薯片，别啃了。」她轻声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们被人盯上了。」
苏恩曦正盘腿坐在陪护椅上，手里捧着一袋薯片，嘴巴还在动。听到这话，她整个人僵住了，手指一松，薯片袋差点掉地上。
「哈？」
她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往窗外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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