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深青色鳞片，背生膜翼的夏弥快速下潜。她的双眼已经是纯粹的金色，灼灼地燃烧，像是两盏在深海中也不会熄灭的灯。
已经有屍守恢复行动能力了。
那些扭曲的人蛇从废墟的缝隙中爬出，发出凄厉的嘶吼，争先恐後地向上游去。它们的大脑早在千百年前就已腐朽，没有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但它们本能地避开了夏弥。
那是对君王威严的敬畏。
羽蛇神库库尔坎还在固执地守护在列宁号残骸旁，巨大的身躯上下翻飞，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枚由人类投下的科技造物有多危险。
核弹头静静地躺在沉船旁的泥沙中，计时器的数字在冰冷地跳动。
忽然，羽蛇停止了舞动。
他金色的眸子陡然转向某个方向，喉咙深处爆发出尖锐的嘶鸣。他察觉到那个危险的敌人去而复返。
夏弥在距离羽蛇神百米处停下。
隔着幽暗的海水，她凝望那条身姿扭曲的巨蛇，忽然开口。声音在深海中无法传播，但那古奥的音节本身就带着穿透一切的威严。
她在问：你是不是白王的侍卫？下方沉睡的，是不是那位太古的龙王？
羽蛇神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嘶吼，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金色的眸子里没有理性的灵光，只有警惕和敌意。
夏弥凝视它片刻，忽然轻声叹息。那叹息在水中化作一串气泡，袅袅升起。
「明明血统接近我等，」她说，「却只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麽？」
这句话，似乎触怒了他。
羽蛇神发出一声贯彻深海的尖啸，古奥森严的龙文吟唱从他喉咙深处涌出。那一瞬间，大片的弧形闪电从鳞片缝隙中迸发出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言灵·雷池。
在水中，这个言灵的杀伤范围被千百倍地放大。海水是最好的导体，闪电交织成网，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蓝白色的电光照亮了黑暗，像是一张灭世的天罗地网。
夏弥却没有退。
她朱唇轻启，同样有龙文从她唇齿间流淌而出。
言灵·无尘之地。
以她为圆心，海水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排开，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球体，这个领域内，没有水，没有介质。雷池的力量在接触到球体边缘时骤然消散，电弧徒劳地跳跃，却无法传递分毫。
那些耀眼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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