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那声厉喝让康斯坦丁浑身一颤。那严厉的语气，那紧锁的眉头，简直和千年前他犯错时诺顿训斥他的模样如出一辙。
可是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凶他？明明自己什么错事都没犯啊。
少年呆呆地立在泳池边，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清秀的轮廓。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水光，像个被冤枉的孩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老唐对路明非轻声道：“明明，我们撤。”
两人正面对著康斯坦丁，枪口始终指著他，缓步后退，从后门撤出了游泳馆。
一出去，老唐立刻眉飞色舞地拍著路明非的肩膀：“看吧，明明，我丰富的野外生存技术起作用了，面对熊、老虎之类的猛兽时，就不能胆怯，你得表现得比他们更凶，这样才能把他们嚇住。这可是我在阿拉斯加跟棕熊对峙时悟出的道理。”
路明非总感觉有哪些不对劲，那个似乎是龙王的清秀少年，站在泳池边没有追击他们，似乎不是因为迟疑与忌惮————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分明是委屈与悲伤。
见鬼，我怎么和一条龙共情上了？不妙，难道我的精神状態很危险，要墮落成死侍了？
一股难言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內心，让他不寒而慄————不行，回头得问问师兄，我精神还正常不正常。
“前面似乎有人。”老唐目光微凝，隨后对路明非摆摆手道：“明明，我先撤了，虽然后面那鬼东西確实与我们没关係，但卡塞尔的人未必每个都像你这样明事理，我还是先避一避为好。”
说著，不等路明非回答，老唐就匆匆忙忙地跑开了，身影快速地消失在树影中。
前方的人影越来越近，路明非看到了一张苍老但却凌厉的脸庞。他在紧急任务的最后通过视频见过这张脸，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传奇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
这位校长穿著一件考究的西装，银色的头髮梳地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原来你在这，我一直在找你。”
“啊？找我？”路明非愣了愣，第一反应是自己犯什么事了。
他虽然在卡塞尔学院中已经声名鹊起，但自认为距离师兄、楚子航、愷撒那样的人物还有不小的差距，校长就是想要组织人手去屠龙，也应该找那三人才对，没必要特意来找自己吧？
难道是上回和芬格尔在食堂吃饭没付钱的事情败露了？还是上上回趁著学院里的自动售卖机坏掉了一堆免费可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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