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里，渐行渐陡的崎岖山路，对耿煊来说，算不得什么阻碍。
对旁边另一道身影来说，同样如此。
当他行到这段路的尽头，在峰顶停下之时，旁边另一道身影也在他旁边停下了脚步。
停下脚步的耿煊扭头看向对方，对方同样也在打量着他，眼神微眯，目中带着审视。
“你就是羽侯？”耿煊问。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审视的目光落在他那张异族特征明显的脸上，神色之间，有着轻微，却不加掩饰的排斥。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这是你的本来面目？”
耿煊嘴角噙笑，反问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对方淡淡道：“若不是，咱们可以继续聊聊，若是，那就没什么好说。”
他这话刚说完，便忽地闭上了嘴，看似平静的双瞳，都起了明显的变化。
因为就在他对面的耿煊，脸庞忽然如水波一般泛起轻轻的涟漪。
待涟漪停止，耿煊卸去了所有变化和伪装，变回了此世最本来的模样。
原本明显的异族特征，这一刻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片刻之后，耿煊脸颊忽然再起波澜，待变化停止时，已重新变回宋明烛、刘牧等人印象中的那个自己。
他看着咫尺之外的男子，问：“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对方沉默片刻，这才道：“这真是你的真面目？！”
他没有问耿煊为何要用这样一张有着明显异族特征的假脸“招摇撞骗”，耿煊对此，也没有任何解释。
耿煊摊了摊手，道：“事实如此，可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对方再度沉默，片刻之后，这才忽然开口问道：
“你多少岁？”
“……”
看着对方郑重其事的询问，耿煊心中恍然。
刚才，当他短暂恢复本来面目，也就是此身的“出厂设置”之时，他已经看出，对方的情绪变化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加剧烈。
对此，他心中也有一些猜想。
可此刻，在听了对方的着意询问，对自己的真实年龄如此关注之后，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最让对方震惊的一点是什么。
这也难怪，恢复本来面目的他，没做任何掩饰，脸上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以及其他让他的脸显得青涩的特征。
既如此，耿煊自然不会让人失望。
“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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