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副眼镜。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时,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分管科研的周副校长、人事处处长、科教处处长、校学术委员会秘书长、临床医学院院长、基础医学院院长、三博研究所行政代表。以及两位专程从帝都赶来的客人——院士工作办公室的刘主任和咨询专家孙院士。
众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
“苏校长。”
“校长。”
苏青云与刘主任和孙院士握手,对几位同事点点头,在主位落座。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话,而是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镜片,他此时心情忐忑,忐忑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源于一种太过饱满的情绪,需要借由这样简单的动作来安抚情绪。
“杨平教授申报院士的材料,初稿我看了。”他开口,声音平稳,“总体很扎实,没有什么需要大动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临床医学院院长:“临床案例部分,不要只列举成功的。把海德堡那个病例,治疗过程中遇到的波折也写进去,作为‘复杂系统干预的风险管控与动态优化’子标题下的核心案例。数据要完整,包括最初判断失误的那部分。”
医学院院长抬起头,目光带着些许意外。按常规,院士申报材料历来强调成果的辉煌,极少主动提及挫折。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点头:“校长,这个角度很好。体现的是成熟、坦诚的科研文化,符合国际前沿学术评价趋势。”
刘主任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苏校长,这个细节把握得很好。真正的科学家,不是永远正确,而是永远面对真实。”
他是院士办的老资历,参与过二十多次增选工作,对各学部评审风格了如指掌。此刻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我补充几点!杨平教授这个情况,在两院历史上没有先例,从来没有这么年轻的候选人。年轻不是问题,是优势,但我们得把材料做得让人无话可说。”
他看向在座众人:“第一,国际评价要压得住。诺奖当然是最硬的,但光有诺奖还不够。要把国际学术界对三维导向基因理论、系统调节理论的跟踪研究、验证研究、应用研究,都梳理出来。不是列举引用次数,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哪些顶尖实验室跟进验证了?哪些国际指南采纳了?哪些跨国合作落地了?这一块,要做得像博士论文文献综述一样扎实。”
孙院士接过话头,他是协和出身的老专家,年近八十,一头银发,说话慢条斯理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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